月湖別墅內,男人將外套都扔給了傭人,顯然是心情欠佳,整張臉都黑的不像樣子,他頭也不回的直奔樓上臥室。
他站在臥室中,雙眸冰冷的看着空蕩蕩的牆壁,奢華的表面卻是如此的冰冷,他第一次覺得孤獨,以前無論受多重的傷,哪怕只是一個人也不會有這種感覺。
原來她根本就不愛他。
安敬生想到此微微一怔,他爲什麼要在乎這個問題?
正低頭沉思的男人,並沒有發現他身後的女人,於然看着眼前高大的背影,他們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對方了,“安敬生。”
男人聽到女人的聲音,瞬間回神,轉過身來冷淡的看着她,“於然,你的房間好像不是這裡,還是說你纔剛剛離開李冬陽就已經要慾求不滿了麼。”
於然看着聽着他滿嘴諷刺的話語,心頭也是一刺,雙手緊緊握着,“安敬生,你用不着說這麼難聽的話,我會消失在你面前的,只是你的手已經完全好了麼?”
她不願意去說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真相,也不願意去問他的手是不是真的爲了她而廢了,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問了。
因爲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落地窗外是閃閃發光的月牙湖泊,優雅的天鵝在湖中游來游去,微風吹拂過湖面形成圈圈漣漪,輕紗也隨着微風盪漾着。
女人的長髮隨風飄揚,只是瘦弱的身子彷彿所有一切都凝聚在了她的小腹,她的雙手也緊緊的放在了小腹上。
安敬生面色變得愈發的陰沉,伸手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誰告訴你我的手不好了?我的手好的很,就用不着你來擔心我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肖騰那個男人多嘴將他的事告訴了她,想到這裡她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與無所謂的感動!
於然感受着下巴上的刺痛,不由得微微皺眉,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只是下一刻他的手便抽走了,“安敬生,你一定要這麼和我說話麼?”
男人似乎是厭惡的看了一眼剛剛碰到她的手,眉頭皺的死緊,雙眸煩躁的看着她,“於然,你還指望我怎樣。”
女人聽了之後似乎也爲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可笑,“是啊,我們還能怎樣。”他們之間也只能到此爲止了。
安敬生看着她似乎是絕望的臉,怒氣反倒是更旺了,伸手狠狠的捏着她的雙肩,“於然,你最好不要後悔你今天的選擇。”
於然忍着雙肩的劇痛,皺着眉說道,“安敬生,你放開我,我不是那種會後悔自己所作出的決定的人,一旦做出了選擇我就不會後悔。”
男人鬆開了手,低下頭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嘴角掛着一抹熟悉的冷笑,彷彿一切都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於然,你最好安安心心的給我生下孩子,否則我一定讓你痛不欲生。”
於然咬了咬嘴脣,緩緩地後退了一步,“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生下孩子。”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安敬生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希望她真的不會後悔...
此刻李氏總裁的辦公室內,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高大的辦公桌前,他不知道他該去哪裡,等他出來的時候發現李嫣已經不知去了哪裡...
李冬陽看着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行雲流水一般的時間中,他似乎什麼都沒能留住,“爲什麼...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當李嫣輕手輕腳的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就看到男人無力的撐着玻璃漸漸滑落,她多想告訴自己不要再去管他了,可是腳步就是不聽使喚的來到了他的身邊,彷彿他與她就是正負兩極,相互吸引一般。
難以控制,更難以抑制。
李冬陽靠着玻璃坐了下來,他擡眸間看到了輕輕關上門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一個很平常的微笑,“嫣兒....你來了...”
李嫣走到他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子,看着他似乎很疲憊的模樣,“哥哥,剛剛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男人聽了之後,緩緩睜開雙眸,看着眼前眼神悲哀的女人,心底一股愧疚油然而生,“小妹,我並不是不相信我,我只是...只是一時之間被安敬生所迷惑了。”
他只是聽信了安敬生的話,並不是不信任她。
李嫣與他並肩坐了下來,靠着冰涼的玻璃心似乎也涼透了,聲音卻還是如此的平靜,“可是你終究還是有了一絲懷疑,不是麼?”
她爲他做了這麼多,可他卻還是在懷疑她,哪怕只有那一瞬間,那也是懷疑。
兩人的背後陽光萬丈,然而兩人此刻卻是彷彿身處地獄一般的煎熬,彷彿有一道深淵在他們之間越來越大。
李嫣側頭看着身旁沉默的男人,“哥哥,你知道麼?爲了你我成爲了一個殺手,我雙手沾滿了鮮血,就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保護你,可以讓你不受任何人的傷害。”
李冬陽聽了之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嫣兒,你剛剛說什麼,你成爲了殺手...爲了我...”
李嫣努力擡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心底藏了那麼多年的秘密,在今天她終於可以親口告訴他了,告訴他她心底最真實的情感,“爲了你,我混入了安敬生的醫院,爲了你將於然帶來見你,爲了你啊,我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啊。”
她活着的全部都是眼前這個男人,而就在今天他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他不愛她不要緊,但是他怎麼能夠不相信她...
李冬陽看着她臉頰上的清淚,嘴角卻還是上揚的,只是如此的苦澀無奈悲傷,這樣的李嫣他第一次見到,“你居然爲我做了這麼多...”
李嫣低下頭,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突然轉身吻在了男人的脣角,伏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因爲我愛你...”
李冬陽整個人都愣住了,然而沒等他回神眼前的女子就消失不見了,他擡手摸了摸還留有餘溫的嘴角,他看做妹妹的女人居然愛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