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黑色轎車彷彿幽靈一般的停在了別墅前,老人顯然還在想着剛剛女人說的那句話,“娜娜,二叔並不是害怕了,而是不想你去送死。”
裴娜娜卻還是一意孤行,“二叔,我不會死的,如果安敬生真想要殺我,早就可以殺了我,用不着等到現在。”
二叔還想要說些說什麼,然而女人已經關上了車門,他輕嘆口氣,安敬生並不是不殺她,而是沒到時候罷了...
任軍看了一眼後座的老人,“二叔,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小姐的。”說完之後,便也下車了。
二叔冷冷的臉上有了一絲擔憂的表情,最終還是離開了。
別墅內黑漆漆的一片,顯然這裡已經空無一人了,院子裡的玫瑰花微微閉合的模樣彷彿沉睡的花仙子。
她打開了燈看着別墅內空無一人的樣子,所有的擺設還是原來的模樣,只是這裡已經沒有了人氣,暖黃色的水晶大吊燈照射在暗紅色的地毯上,顯得愈發奢華了,只可惜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裴娜娜看着眼前冷清的一切,雙手微微握緊,“這裡的人都去哪裡了。”這裡原本就應該很熱鬧的,她就好像是女王一般的站在這裡,然而此時此刻她卻像一個落魄的貴族一般。
任軍看着女人僵硬的背影,抿了抿雙脣,轉而輕聲說道,“小姐,因爲這棟別墅也是裴氏名下的,所以安敬生已經將這裡所有的人都調走了,這裡已經成了一棟空置的別墅。”
女人狠狠的轉身,聲音有些聲嘶力竭,“他不過是剛剛成爲大股東罷了!我也是股東之一!憑什麼動我的東西?”
他憑什麼這麼做,他爲什麼要這樣步步緊逼!
任軍微微低下頭,“小姐,你現在除了是股東的身份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實權了,總裁的職位也已經被福祿取而代之了,現在整個裴氏都已經是安氏的天下了。”
他不得不佩服安敬生做事的手段和速度,不過才一天的功夫,裴氏就被他到處安插上了安氏的人,不過一天的時間,裴氏就真的徹徹底底成了安氏的天下。
裴娜娜聽到之後,緩緩地後退了一步,靠在了沙發上面,顯然還不是很相信剛剛她聽到的,“怎麼會這樣?他怎麼能這麼做....”
這是父親留給她唯一的一樣東西,然而此刻卻已經成了他人物,這讓她該如何嚥下這口氣。
任軍看着眼前憤恨的女人,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她,“小姐,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她是絕對不會聽從二叔的命令去美國的,因爲那樣就不是小姐了。
裴娜娜雙手狠狠地撐在了沙發上,嘴角微微勾起,月光下顯得蒼白滲人,“任軍,告訴我最近安敬生都在做些什麼,還有他身邊都有些什麼人。”
任軍微微點頭說道,“小姐,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又讓人觀察安敬生,發現他這幾天都和蔣雯雯在一起。”
窗外是純白的月光,照射在鮮紅的玫瑰花上,顯得愈發聖潔了,綠色的枝葉上還有點點露珠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黑夜中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讓人恐懼這如墨的黑暗。
裴娜娜轉身坐在了沙發上,眉頭微微皺着,“蔣雯雯是那個小明星麼?”她記得好像也是安氏旗下的明星。
任軍微微點頭,“是的,這幾天都是她陪在安敬生的身邊,顯然是安敬生的新寵。”
女人卻是不屑的笑了笑,鮮紅色的指甲已經有些褪色了,“新寵又如何?在他的眼裡還能比得過於然麼?她的下場也不過是和我一樣罷了。”
任軍遲疑的看了她一眼,轉而輕聲說道,“小姐,這次安敬生似乎沒有讓蔣雯雯走的意思,而且於然也留在別墅裡。”
裴娜娜微微一挑眉頭,雙眸閃着猜測光芒,“三個人住在一起,還能過的好麼?”
任軍輕笑了一聲,“過得好不好,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不過應該是不好的,當初小姐在的時候就已經紛亂不斷了,更何況是現在。
裴娜娜緩緩的起身,站在窗口雙手抱胸,擡眸看着窗外的月光,“任軍,你說這個於然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她到底是怎麼懷上安敬生的孩子的?關於這些我們都是一無所知。”
過去她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似乎從來沒有去懷疑過於然的身份,但是她出現的太突然了,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安敬生的身邊還有一個叫於然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已經懷有安敬生的孩子了。
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應該就已經懷孕了,那也就是說幾個月前他們就應該已經認識了。
任軍聽了之後,也是微微一皺眉頭,“小姐,你是想讓我去調查於然的身份麼?”
裴娜娜白皙的手指緩緩地纏繞着髮絲,嘴角微微帶着一抹冷然的笑意,“我覺得於然的身份一定會讓我大吃一驚的,她的身份一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不然安敬生怎麼會對她時冷時熱的呢。”
不過不得不說她對安敬生的影響,比任何女人都要大。
任軍微微點了點頭,“小姐,我知道了。”說完之後,便要轉身離開 。
然而裴娜娜卻輕聲叫住了他,“這裡不能住了,給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住下來。”
任軍聽後身影只是微微一頓,輕輕點頭之後,便也轉身離開了。
偌大的別墅內,只有裴娜娜一個人站在大廳內,顯得是那麼空蕩,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女人緩緩走上樓,伸手輕輕撫摸着光滑可鑑的樓梯扶手,只是這裡不再是她的天下了。
裴娜娜站在樓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樓下,雙手緊緊的抓着扶手,“安敬生,既然你可以做的這麼絕情,那我也就不用顧慮些什麼了。”
她現在要讓他將欠她的一筆一筆都還清,她有一個預感,接下來她知道的一切,足以讓她親手毀了他們這岌岌可危的關係,也足以讓他們從此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