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安氏總裁辦公室內,一片狼藉,男人則是站在落地窗前,雙眸定定的看着眼前驕陽漸漸升起,心底卻彷彿是一片冰封之地。
此刻手機似乎一陣震動,他打開來之後,只看了一眼面色便愈發的冷然了。
安敬生微微勾起脣角,緩緩地將手機放好,“於然,我倒要看看你該怎麼逃。”他要她將這六年欠他的,全部都還清。
高級公寓前,一輛黑色低調的布拉迪緩緩地停靠在了門前,男子正牽着女人的手走下樓來,他側頭看着她,笑容愈發的溫柔,似乎正叮嚀囑咐着什麼,“然然,過幾天我就安排我們的婚事,我不會鋪張的你放心,還有藥你要記得吃,你的熱度纔剛剛退下,千萬要記得吃藥。”
於然看着眼前男子溫柔的眉眼,嘴角微微勾起,只是下意識的將手已經抽離他的手心,“嗯,我知道了,安然那裡你多安慰他一下,等我身子好利索了,再回去。”
李冬陽緩緩握住了空無一物的手,心底劃過一抹失落,轉而便又緩緩地說道,“然然,你真的決定好了麼?”
女子微微歪了歪頭,伸手將他推上了車,“冬陽,我確定了,怎麼你就猶豫不決了呢?難道你想要我再反悔一次,然後再逃婚一次麼?”
李冬陽聽了之後,不由得想起數年前的訂婚宴,空落落的酒店彷彿只有他一個人,心底就不由得揪緊了,轉身緊緊握着她的手,“然然,我當然是不希望你反悔,而是害怕你會後悔。”
她是不是真的決定好了,是不是真的決定放棄那段前塵舊事了,是不是真的想好與他共度一生了,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於然輕嘆口氣,擡眸認真地看着他,“冬陽,我可能還需要時間來習慣,但是相信我,真的是認真地。”
她也許還沒有完完全全放下,也許還存有一絲殘念,但是她真的想要重新開始了。
李冬陽擡手揉了揉她一頭的短髮,輕輕撫摸着髮梢,“好,我等你。”說完之後,便轉身坐上了車。
於然看着黑色布拉迪漸漸消失在街頭,低下頭得一瞬間,心頭猛地一刺,突然回頭看着四周,此刻天才剛剛矇矇亮,多數人還在睡夢之中,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白濛濛的霧氣瀰漫在四周。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胸口,“也許是我多心了...”剛剛她居然有一瞬間感受到了他的存在,那種冰冰冷冷的刺痛感,是如此的真實而熟悉。
然而當她走上樓的時候,沒有看到身後一輛黑色跑車內一雙冷然的眸子。
安敬生看着他們手牽手走下樓,到最後的依依不捨,都看的清清楚楚,心底的痛苦與憤怒彷彿被一把火燃燒着,“於然,你當我安敬生是什麼人。”
他拿起手機,細細的看着上面的一段話,轉而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意。
男子純手工的皮鞋站在了公寓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冷着一張臉,十分有耐心的站在門口等着。
然而此刻的於然從旁邊的電腦上面看到來人的模樣,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了,爲什麼他會來這裡?他來這裡又爲了什麼?
安敬生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來開門,但是他知道她就門的背後,擡眸看了一眼門上的監控,冷聲說道,“於然,我知道你在裡面,如果你不開門,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門背後的於然聽了之後,心頭也是猛地一跳,深吸了一口氣,便打開了門,冷淡的說道,“安敬生,你除了威脅別人你還會什麼?”
安敬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便走了進去,“只要能達到目的,採用什麼手段很重要麼?只要目的達到就好了。”
他不在乎使用什麼手段,哪怕是最卑鄙的手段,他也無所謂。
公寓的餐桌上還放着兩副碗筷,還有來不及收拾的殘羹剩飯,顯然這兩個人是一起在這裡共度早餐了,桌上還有凋謝的玫瑰花,一旁還放着幾盞蠟燭,只不過是已經熄滅了的。
於然關上了門,看着眼前不請自來的男人,“安敬生,你來這裡到底是爲了什麼?”
安敬生看着桌上的殘羹剩飯,冷笑了一聲,“看樣子你過的還很甜蜜麼,我只是來告訴你,我要拿回該屬於我的東西。”
女子眉頭緊緊皺着,眼前閃過的是安然幼小的臉龐,心底不由得揪緊了,“安敬生,這裡根本就沒有屬於你的東西,你最好給我趕快離開,否則我馬上就會報警的!”
他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剛剛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麼,如果他真的看的如此清楚,爲什麼一點都不憤怒呢...
但是他越不在乎,對她來說不是越好麼。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轉身走進了裡面的臥室,看着上面凌亂的牀單,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視頻內男女糾纏在一起的身體,雙手緊緊握着,轉身冷若冰霜的看着她,“於然,你說我的兒子已經死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說的話麼?”
於然狠狠的看着他,“我都已經發誓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麼?”她都發了那麼毒的誓言了,爲什麼他還是不相信?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男子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照片扔在了她的身上,“你看清楚上面的兩個人是誰,如果你覺得你還要咬定兒子已經死了的事實,那麼你就太愚蠢了。”
於然彎身撿起地上的照片,然而當她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臉色已經變了,手都開始發顫了,上面是安然的正面照,第二張是白毅的照片,“你怎麼會有這兩張照片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安敬生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女子,冷冷的說道,“他是我的兒子,我想要他的撫養權簡直就是信手拈來,白毅也已經說過了當初你是帶着兒子一起走的,而且兒子的身體很健康,所以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她已經騙了他整整六年,難道還打算繼續騙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