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別墅內,男人坐在車內看着漸漸靠近的別墅,雙眸深處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的暖意,他伸手輕輕摩挲着玻璃窗上那扇緊閉的窗欄。
肖騰看着後視鏡內男人似乎帶着遲疑的面色,“老大,這麼忍不住爲什麼不幹乾脆脆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安敬生收回手,淡淡的說道,“說什麼?說我這幾天是如何對待她的?還是說我曾經說過多麼傷人的話?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就已經沒有後悔的退路。”
可是他卻在逼着她一步步的走向後悔,他到底是在做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肖騰輕嘆口氣,“老大,你這次這麼做不全都是爲了於小姐麼?不管是誰錯了,總要有人先開口吧!”兩個人都不開口,又怎麼會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呢?
安敬生緩緩地走下車,“開口,談何容易。”心結若是不解開,那麼一輩子都開不了這個口。
肖騰似乎難以理解的看着男人的背影,開口不就是張張嘴說一句不太難的話麼?怎麼就談何容易了?
此刻坐在一旁的福祿卻是輕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蠢貨,我們去警局吧,老大的事,暫時還用不着我們來操心。”
老大那麼聰明的人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會不明白呢。
感情這種事拖得越久,便越磨人。
別墅的門口,兩個女人卻是兩中不同的表情,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笑容燦爛。
安敬生默默地站在她們兩個人的面前,伸手將外套遞給了於然,“拿着。”說完之後,便走進了別墅。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一旁的蔣雯雯,這一舉動讓她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於然看着手中的外套,凡是隻要她在這裡,他的外套必然是要遞到她手中的,這樣的情景在普通人家裡怕是隻有夫妻纔會這樣的吧。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轉身將外套放好,只是他們並不是普通人家。
此刻的安敬生卻已經一個人默默的走上了樓,他只將外套遞給她,這裡面的含義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月牙的湖泊中盪漾着雪白的天鵝,優雅的身姿在陽光下是如此的耀眼動人,周圍翠綠的柳樹在風中微微飄蕩着,風中帶來了炙熱的陽光。
蔣雯雯看着於然的背影,鼓着一張臉,氣沖沖的走過她的身邊,還不忘狠狠的撞她一下,“路是你家開的啊?走在中間還讓不讓別人走了?”
於然微微一挑眉頭,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腹,不涼不熱的說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是兩個人走,自然是要佔些位置的,不像蔣小姐一個人輕鬆自在呢。”
她帶着淡淡的笑意,輕鬆的從蔣雯雯身邊走過,周圍的傭人皆是低下頭偷笑,早在這幾日蔣雯雯飛揚跋扈的模樣讓他們都是苦不堪言。
現在看到她吃了苦頭,自然是要笑得。
蔣雯雯看着女人日漸豐腴的身姿,冷笑了一聲,“於然,我還以爲你是隻兔子,沒想到你居然是一頭狼。”
於然側頭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傲然之氣油然而生,“蔣小姐,多謝你的讚揚,狼可是很兇猛的動物呢。”
蔣雯雯甩了甩一頭的長髮,妖嬈的目光帶着一絲絲冷意,“於然,你不要忘了,狼可是十分冷血的動物,他們不懂愛的,就像你一樣。”
這幾天她雖然天天都住這裡,卻發現男人的心早就變了,恐怕這一點連他自己都還沒有發現。
然而與其說於然是被軟禁了,倒不如說是被保護了起來,她幾次三番都想去找於然的麻煩,卻只能被那個白池擋在門外。
所以光光是這幾點,她在他眼裡就已經是與衆不同的了。
於然並不在意蔣雯雯說的話,無論她說些什麼,她都不會去在意,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諾大的臥室內,卻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男人沉默的背影一直站在那裡,彷彿要站到海枯石爛至死方休。
於然看着陽光中他漆黑的背影,彷彿被黑暗所籠罩,“安敬生,你走錯房間了,你的房間在隔壁。”她現在看到他,就會想起這幾日他與蔣雯雯之間親密的舉動。
安敬生轉頭看着身後的女人,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頰,卻被她躲過了,他放下手輕聲問道,“於然,你就這樣討厭我麼?”
女人微微側過頭去,聽到他的問題轉而輕皺眉頭,“討厭你,也是需要感情的,而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大大的落地窗外是金色燦爛的陽光,湖泊反射的光芒彷彿是白日裡的星光,讓人睜不開雙眸,明明是那麼溫暖的一切,卻讓此刻兩個人都冷了心。
安敬生突然微微勾起脣角,冰冷覆蓋住眼底濃濃的悲哀,“原來你對我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爲什麼他聽到這個答案心底是如此的痛,是不是當年那顆子彈擦着心臟過去的時候,醫生沒有將他的心縫補好?
不是傷口沒好,而是多了一個新傷口。
於然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很難過,她強迫自己低下頭不去看他,冷聲說道,“你帶着蔣雯雯回來,不就是告訴我,你也很討厭我麼?”
安敬生突然猛地打在了她背後的門上,聲音低沉的問道,“於然,那你把我們之間的賭約當是什麼?遊戲麼?”
女人強壓下心底的不安,擡眸靜靜的看着他,“難道不是遊戲麼?難道你還要放真心在這裡面麼?”說不出到底是誰先輸了心,誰又先放棄了。
這賭約,註定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不,也許是她輸的更慘一點。
安敬生低下頭笑着,“是啊,它根本就是一個遊戲,但是你也要認真地去玩不是麼?雖然賭約是個遊戲,但是賭注卻都是真的,而且我還要加註。”
於然微微皺着眉頭,擡眸看着他,“你要加什麼?”除了全部家當,他還要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