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醫生,都已經準備好了,安安已經越來越虛弱了,輸血也很成功,手術是否立即進行?”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着一絲沉重的說道,“我們現在進行的是安安的心臟移植手術以及傷口縫合。”
於然看着血紅色的管子一點點的鏈接着她與女兒,心底微微發暖,然而長時間的輸血讓她的頭腦有些發暈,不由得眼前開始發黑,整個人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睡夢中的於然似乎也十分的不安,她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想要伸手將眼前的白霧撥開,然而雙手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拉進了一個無盡的黑洞之中。
當她醒來的時候,身邊有一張焦急的臉,準確的說是一張男人的臉,還是她十分熟悉的臉,“敬生?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們這是在哪裡...?”她記得她不是正在救安安麼?他們怎麼會在這裡?然而安安又在哪裡?
安敬生擡手輕輕撫摸着她有些溼潤的額頭,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然然,我看你是不是燒糊塗了?你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高燒不退,差點急死我了。”
於然還有些糊塗的抓着他的手,有些不安的說道,“敬生,安安呢?安安在哪裡?”
沒等安敬生回答她的問題,一個小身影就飛快的飛奔進了她的懷抱中,“媽咪,你怎麼起來了?是不是已經好了呀?”
於然看着懷中溫軟的小身體,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聲音都有些顫抖的說道,“安安,你剛剛那樣飛奔沒有關係麼?你的身體沒事了麼?你的心還疼麼?”
她不知道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只是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實,她能真切的感受到懷中的小人兒,也能感受到男人寬厚的手掌。
這一切的幸福,讓她幾乎要熱淚盈眶,這一切難道就不是她所想要的麼?
安安看着眼前突然紅了的母親,不由得有些疑惑,側頭看着一旁的父親,“爹地,媽咪看到安安不高興麼?爲什麼突然就哭了呢?”
安敬生也不明白今天的於然是怎麼了,伸手輕輕攬着她的肩膀,聲音帶着一絲擔憂,“然然,你怎麼了?怎麼睡了一覺起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於然擡手擦去了臉頰上的淚水,聲音微微顫抖的說道,“敬生,我沒事,我只是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十分的感動,我真的很感謝上天能夠讓我遇到你,然後生下安安與安然。”
安敬生沒想到她會說這些話,情緒也有了一絲波瀾,聲音溫柔如春風,輕輕抱着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然然,應該是我感謝上天讓我遇到你,然後緊緊抓住你不放手。”
諾大的臥室中彷彿只有他們兩個人,那個擁抱彷彿到了天荒地老,苦難與痛苦都已經煙消雲散,這裡的一切纔是真實的,那些痛苦的記憶纔是夢境中的,而現在纔是夢醒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