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軍看着眼前幾乎已經被仇恨矇蔽心與眼的女人,“小姐,我相信老爺的決定是對的,如果你再這樣一意孤行,說不定結果會比現在更差。”
裴娜娜冷然的看了他一眼,鮮紅色的指甲在黑色連衣裙上顯得格外嫣紅,“任軍,你如果不願意做這件事,大可以現在就退出,不用在這裡和我說這些,到底誰纔是小姐!”
任軍聽了之後,只能低着頭說道,“當然你纔是小姐,我自然是站在小姐這一邊的。”如果他都離開了,那麼她的身邊就真的沒有可用之人了。
大廳的茶几上放着女人的病歷,裴娜娜伸手將病歷拿起來看了幾眼,眼神愈發的冰冷了,“於然已經懷孕四個月了,任軍,你覺得安敬生是不是很在乎這個女人?”
任軍皺着眉說道,“目前來看,安敬生還是很在乎這個女人的,否則也不會半夜還會去看她。”
裴娜娜將病歷扔在了桌上,緩緩擡眸看着他,“那你覺得如果這個女人死了,安敬生會不會傷心欲絕?到時候我取而代之,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麼。”
一旦於然死了,就真的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安敬生的世界裡,她想要取代她的位置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任軍聽了之後,擡眸略微驚訝的看着她,“小姐,是想要讓人殺了於然?如果讓安敬生髮現了,那我們不就...”
裴娜娜卻是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愚蠢,我什麼時候說過是我們親自動手了?”
任軍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小姐,除了我們,還有誰想要於然的命?”
裴娜娜擡起纖細的手指微微搖着,妖豔的紅脣輕啓,“想要於然的命自然只有我們一個,但是想要安敬生不好過的人,可是大有人在的。”
安敬生爬到今天這個位置,腳下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頭顱,所以他的仇人恐怕是數到明年也是數不清的。
所以想要借刀殺人,着實是簡單不過的事情。
任軍聽了之後,也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小姐,說的是,只是不知道小姐心裡的名單是誰?”
裴娜娜微微坐直身子,“當然是被安敬生打壓的青龍幫,他們的地盤都被安敬生佔爲己有,成了如今的賭場,雖然青龍幫還是可以從中拿錢,但是早已沒有了當初自己當家做主的感覺了,青龍幫的副幫主可是積怨極深的。”
當初如不是安敬生,如今他恐怕早就是幫主了,現如今不僅地盤是別人的,自己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副幫主。
任軍聽着她的話,腦海中瞬間便浮現了那個人的臉,“青龍幫的副幫主的確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而且野心極大,如果我們給他們提供幫助,那麼他應該是十分願意的。”
一個野心極大的男人,卻還要留在一個沒有任何出息的地方,怕是很難。
裴娜娜打了一個響指,“所以我已經把他帶來了。”說完之後,便擡頭看着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