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手用力地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到門口,將我一把推到停着的車上,對着車伕冷聲道,“去獅子園。”我一聽,驚看着他,“我不去……”
“還不快給爺走!”四阿哥對着車伕厲聲道。臉色無比的蒼白陰冷,這就像我剛進宮那會碰上他一樣,他當時的表情也是這樣的。
只聽馬鞭子‘啪’一聲脆想,馬車跑了起來,我頭一下子碰到車壁上,我皺着眉,伸手揉了揉額頭,斜眼看了眼四阿哥,他卻坐在對面拿着扇子扇着,連瞧也不瞧我一眼。
我見他這樣,心中也是升起了怒火,“你幹嘛這樣?我要下去,你讓車伕停車!”
“要下,你自個跳下去。”冷冰冰的聲音從他薄脣中吐出。
我聽了心中更是氣,瞪了他一眼,撩了衣襬就要走到車門口打算跳,只是還沒到車門口就被四阿哥拉了回來,“你想跑?沒那麼容易!”他一下將我拉我摔在車後,腰撞在車板上好疼,我咬着牙忍住,“我不跟你走……”
“你不跟我走可以,除非你不想讓他們活命!”四阿哥收了扇子眼裡盡是怒意。我聽他這樣說,心裡苦笑了一下,他也來要脅我,他竟會要脅我?我默默地坐在角落裡,蜷縮着身子,現在我感到很冷。
下了車,四阿哥依舊是很暴力地將我拖進了園。將我扔在‘芳蘭砌’後就對着門外候着的一個老些的僕人囑咐道,“以後她就住在這裡,不得出去半步,若是放她出去,全部死罪。”我聽了驚得睜大了眼望向四阿哥,“爲什麼?你這是做什麼?”
“哼,爲什麼?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還想着出去找野男人?”他話一出口,我想也沒想就揮手劈過去,卻被他一手抓住,“你給爺好好呆着!”說完後將手一摔,我一個趔趄往後退去摔在地上,四阿哥卻絲毫沒有憐惜,一拂袖出了門去。
我呆坐在地上,心開始滴血,好痛。
一個老嬤嬤走過來,小心扶起我,我只機械地隨着她站起身,老嬤嬤見我這樣有些不忍,“姑娘,老奴幫你梳洗下吧。”說着將我扶到鏡前,拆了我髮梳起來。我木然望着鏡中的我,突然發現鏡中的我竟是現代的我,那眉目,那臉形竟是一樣,我呆住一把拉過老嬤嬤的手問道,“嬤嬤,你看看我,是不是,是不是跟鏡中一樣的?”老嬤嬤被我的表情嚇了一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鏡中的我,然後小心說道,“是,是姑娘呀,鏡中的人影與姑娘是一樣的,姑娘怎麼了?”我摸了摸臉,再仔細看了看鏡中的我,其實我一直沒變,只是現在我年齡和我穿過來的年齡一樣了,剛穿越過來時此身的女主人也是長得與我差不多的。現在這樣大驚小怪倒是自己嚇自己了。我幽幽地嘆了口氣,想着我還能不能現代去,現在想回到現代的心情很迫切。但我是魂穿過來的,連回去的路都沒有。
嬤嬤將我梳妝好後,又打了盆水來給我洗臉,洗了臉人清爽了些。不知道四阿哥將我此處是什麼意思?明兒就是秋雁的生日了,我得回去給她過生日去。
我剛要踏出門,卻被老嬤嬤喊住,“姑娘停步。四爺吩咐了奴才們看好姑娘,姑娘有什麼需要就讓老奴做去,可千萬不要離開這兒,你若是離開被四爺知道了,咱們這些奴才可都沒命兒了。”我聽老嬤嬤這樣懇求心中也是不忍無辜的人爲我送了命,便收回了腳,“我只到院子走走可好?”總不能就被困在屋中吧。
“這個,好吧,老奴跟布察老管家說說去。”老嬤嬤招了個小丫頭進來,“如意你就在這侍候着姑娘。”叫如意的小丫頭應了聲,老嬤嬤這纔出了門去。
整個下午我就在院中呆着,看着日落,我心急起來,不知道小月秋雁她們不見了我要急成什麼樣?
掌燈時分,老嬤嬤備了飯菜叫我進屋去吃,我哪有味口吃?還是在院中的石凳上支着下巴發呆。
“發什麼呆?在想誰?”四阿哥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站起轉過身直盯着他,“明天是秋雁的生辰,我要回去。”
“哼,一個奴才的生辰倒讓你牽腸掛肚的。這奴才可真是比爺金貴。”四阿哥不屑道。
聽他這樣說,我不再理他,往屋中走去。四阿哥也跟着我進了屋,他看到桌上沒動過筷子的飯菜,臉色一沉,對着如意道,“去,給爺弄壺老窖來。”怎麼,他要在這喝酒?
“坐下,陪爺喝兩杯。”四阿哥走向桌邊,見我立在一旁不動,眉一皺,冷聲道,“忤在那坐什麼?”一把將我拉到桌邊按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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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將酒拿了來,四阿哥一揮手,示意他們下去,下人們一個個福身告退下了去。而我的心也一點點慌起來。
四阿哥倒了兩杯酒,“喝。”說着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我沒動,不知他今天到底怎麼了?“你不喝?好,你不喝,我喝。”四阿哥連杯子也不要拿起酒壺就往嘴裡灌去。
“你,”我見他這樣會喝醉,起身想制止。
“怎麼你也知道心疼爺?走開,”四阿哥一揮手將我擋開,“爺不要你可憐?爺看錯你了!”
看錯我了?我有做錯什麼,我愣了下。只聽四阿哥又猛喝了口酒,拿手指着我道,“你,你不要我跟他們爭,叫我什麼也不要爭,我喜歡你,我聽你的話。我不爭,不跟他們爭,我只做好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四阿哥又將酒放到嘴邊喝起來,我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他揮手製止,“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沒跟他們爭,我不要什麼皇位,我只要你!可是,你給我了嗎?在宮裡頭裡時你說等你出宮,出了宮你說還要等!我等,我等,可我等到了什麼?”四阿哥猛喝着酒,突然將酒瓶一摔,站起來扳着我的雙肩,望着我的雙眼,我看到他的眼裡有紅紅的血絲,他怎麼會這樣,一股酒氣衝來,四阿哥以恨恨地道,“你讓我等到了什麼?等到了你跟別人抱在一塊……你,你說!爺現在明白了,你心疼他們,你怕我他們爭,你想讓他們當皇帝,你不爺跟他們,怕他們爭不過……是不是?是不是這樣的?”四阿哥近乎喊道,而我聽了心沉到了谷底,驚得只能睜大眼睛看着他,他爲什麼這麼想,難道是今天他看到我跟八阿哥抱在一塊?如果是這樣,我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不是那樣?爺都親眼瞧見了。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四阿哥拼命搖着我的肩,我被他搖得頭髮昏,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