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那幾個阿哥還算體貼人,沒讓我到處去找,他們倒都聚在了各自之前排練的房中等我。想必也是知道這臨場是要我這師傅指導下的。
十四阿哥弄了幾身戎裝來,八,九,十阿哥見了便說不用,他們都各自帶了自個的衣服來。想想也是啊,每年皇子都是要打獵的,這軍裝倒是都有的。見他們有又不早說,氣得十四阿哥真翻白眼兒。我看着他們最後彩排一次,覺得效果還是不錯的,因爲樂隊我也請好了。到裡都在臺後面吹吹打打的配合,雖沒有現代的架子鼓之類,但是鑼啊鈸啊也可以作爲替代,只是多些些演奏的人罷了。
看完了十四阿哥他們的,我又去看了四阿哥他們的,這幾個斯文人今兒倒是都穿了藍綢的禮服,整齊劃一,他們幾個也長得白析俊朗,着了藍裳更添幾分風流倜儻,尊貴氣質一表無遺。當然唱功也在我這些日子的調教下越發進步了。
別了三阿哥他們,我又馬不停蹄地趕着去看了《千手觀音》,還好,各妃嬪的衣服都在,人員也沒少。只是表演時都得戴了面紗,因爲下面有臣子,不宜露面。
一切辦妥,查驗舞臺去。
舞臺倒是早搭好了,舞臺沒什麼變化,就跟戲臺子差不多。只不過後臺圍了個大圈,方便表演的人換服裝。看來一切都沒問題,只等着晚上給康熙來個驚喜了。
只是我實在太累,看着天色還有此早,便趴在臺子前的一個桌子休憩,這一歇又差點睡了過去。幸好紅香來找我,將我拍醒。
“你找我有事兒?”我揉了揉眼睛問道。
“呶,這個是年將軍讓我交給你的,他找了你半天沒找着,便託我交給你了。”紅香將布包遞到我手上,“沒想到你趴在這睡着了。”
我感到手中一沉,本想打開來看看是什麼東西,但現在已快到了要演出的時辰了,只得將布包遞還給她道,“這個你先幫我拿回屋裡去吧,我這會子可忙着呢。”
紅香見我要忙,只好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她出了兩步又回過頭道,“今兒可是排的?”我知道她是問我這節目,我點點頭,“等會子你忙完了差事就來看看,保管你沒見過。”紅香聽對着我一笑,“那是一定得來的。走了。”說着便離了場子出了園去。
戌時一到,臺下坐滿了皇子皇孫皇妃皇媳還有一干皇帝的重臣。康熙坐在最前面。本來是我去報幕的,卻不知怎的,嗓子一下子變得有些沙啞,於是只好讓小全子替我上去了。好在小全子也識得些字兒,我寫好了,便讓他照着念就是。
臺後鑼聲一響,首先上場的是舞麒麟,舞完後便是宮廷《回回舞》,一羣踩着花盆底兒的宮女們表演的。接下才是十四阿哥他們的《精忠報國》。我立在戲臺一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偷偷打量着康熙的表情。康熙看到八阿哥他們着了戎裝上臺,每人前面又有一面大鼓,臉上一驚,又期待地緊緊盯着他們的動作。表演一開始,康熙面上就現出驚喜,繼而又叫好鼓起掌。這動作更激起臺上的四位阿哥一陣賣力傾情演出。
臺下的大臣們也都是一臉驚喜的表情,不住地點頭。我掃視了一圈女眷,看到了八福晉錦繡和寶枝,還有九,十阿哥的福晉們,她們見自己的老公在臺上表演,又是驚訝又是驕傲。
表演完後,四人在臺上立成一排抱拳向康熙一行禮,“兒臣恭祝皇阿瑪:日月昌明、松鶴長春;江山永固,國泰民安。萱壽八千八旬伊始,範福九五九疇乃全。”
臺下的觀衆聽了,一齊鼓掌。康熙面上也是很高興,大手一揮,“賞。”話一落,李德全但捧了個裝着四個紅包的托盤走上臺,四位阿哥便半跪謝恩領了下去。
這一組唱完又來了個玩雜耍的,玩雜耍的功夫也是極高,驚險不斷,看得底下衆人不時發出驚歎聲。康熙也很喜歡也打賞了。
雜耍後面就是四阿哥他們的演唱了。
三個帥哥一出場臺下一陣唏噓!連已換了衣裳坐在臺下的八,九,十,十四阿哥俱是眼中驚訝,尤其是十阿哥,那大眼瞪得跟個天上的月亮差不多大了。
四阿哥向不喜笑,這首歌真的很適合酷酷的他唱。我在角落裡一臉癡癡地看着,臺上四阿哥依舊一本正經地唱着歌,他那認真的神情,讓我想到他不久以後即將登上九五之尊號令天下。那時,我還可以這樣遠遠地癡癡地望着他嗎?目光隨着四阿哥移動,他的一舉一動我都這麼貪戀,這麼不捨。
一時恍惚,臺上變成一團光影飄動,不知什麼時候臉上已被淚水打溼。直到臺下的觀衆熱烈地鼓掌聲傳來,我纔回過神,看着臺上的四阿哥他們三個手中已拿了三個紅綢緞,上面寫着恭祝康熙壽辰的話語: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春秋永續。都是極平常的祝壽語。這最後我是讓他們以變魔術的方法變出來的,難怪臺下會有一陣驚呼。康熙見了又是一陣驚喜,眼中閃着光亮,顯然是有些激動。今晚的驚喜也足夠讓他興奮一陣的。只是這壓軸的還在後頭呢。
接下來又是宮人們演奏了一曲祝壽曲,祝壽曲過後便是《千手觀音》。
我跑到了後臺幫妃嬪們換上了衣裳和頭飾,頭飾和衣裳都較簡單,頭髮只綰了個銀帶高高束起,帶子一舞動隨風而飄,很是凌波仙子的感覺。交代了幾句後,妃嬪們就上場了,梵音奏起,妃嬪的樂理知識都較深厚,與音樂的旋律配合得很好。等她們一登臺,我又往臺前先前站的角落走去。
臺上的表演依然很給力很成功。妃嬪曼妙的舞姿,還有那讓人心神寧靜下來的梵音,讓臺下的觀衆看得如癡如醉,分不清現在是天上還是凡間。
康熙也出神的看着臺上的表演,只是表情有時露出猜疑,時而又欣喜,當他眼睛看到德妃娘娘手中的鐲子時,立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也許他已知道了臺上的觀音們就是自個的大小一堆老婆了。
觀音們在臺上演完最後一個動作,等音樂一收,便齊齊行禮道,“臣妾恭祝皇上壽辰吉祥,永享安康。”話語也是很平常,其實人本來都是很平凡的,只是擔的責任讓人變得不平凡罷了。
康熙目光閃動,嘴脣翕動,擡了擡頭,“衆愛妃辛苦了。”然後又道了聲‘賞’。
本來節目演到這也差不多該節目,但是我還有最後一個節目,天倫之樂,自然是有含飴弄孫之歡事。兒子老婆都表演過了,也該輪到孫子們恭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