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南城是不能多呆的。四阿哥在別的地方沒發現我,定是會將搜索的重點放在南城。
本來是春暖花開的時節,而我的心情卻沒有一點春意,卻有着春日裡的陰雨綿綿般潮溼。
既然四阿哥重點在南城,那我就乾脆再冒一次險,去他府邸東城住。我就在他眼皮底子下住着,看他還能不能想到看到。
秋雁被我的想法自是嚇了一跳的,但我堅持要去。現在出城去也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有他的眼線,越往外走,越被人注意。我去他那邊,所有人都猜不到,認爲我會有多遠離多遠,怎麼會越走越近呢?秋雁聽我解釋後也就隨了我,不再堅持。
四月,房東已回來。我給了房東一些銀子,讓他給我找人到東城去租家房子,離雍親王府越近越好。半個月後房東說有個親戚的親戚要搬到南城來住,可以租給我們。他還給我們將價格往下壓了壓,說我們兩個女孩家在外不容易,北京城的人不管在現代還是古代,厚道人還真是很多。我對老大爺很是感激。
走的那天,我讓秋雁去跟房東說我們要去投靠親戚,請他幫忙僱一輛馬車來。房東是個好心人,沒過多久就僱了一輛馬車來。我們別了老大爺,便一路往東城去。
我們的新宅子比之以前的宅子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個獨院兒的房子,離我們這宅子不遠處就是雍王府。
我和秋雁依舊是扮做一對夫妻,秋雁也添置了幾身男裝。她本來就是練家子,所以很多動作並沒有女孩子那般的扭捏,外人不仔細瞧也瞧不出來。
春天是刮南風的時候,也是放風箏的好時候。今兒我在院裡坐着曬着太陽,秋雁還是一身男裝在院子裡漿洗衣裳。
天上的白雲慢慢隨風飄着,暖暖的春風吹在臉上很舒服,突然,天空中出現了好多風箏,蝴蝶、燕子、金魚兒……一條條線牽着它們在天上飛着,我見了忙對着正洗衣服的秋雁叫道,“秋雁快瞧,好多風箏兒,好漂亮啊。”秋雁聽了忙擡頭向天上看去,“是好漂亮,要不明兒我去街上買只回來給小姐玩兒?”
“不用了,我這身子能玩些什麼呀?”我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大着肚子是不能玩什麼的。
這時,一隻風箏掉了下來落在牆角,秋雁忙走過去撿了過來,“這紙鳶做的真好。活兒很細,小姐你瞧,這紙鳶身上的色彩都是上了好幾道的。”我起身拿起一看果然是漂亮,顏色鮮豔着呢。
正看着風箏,咚咚兩聲敲門聲,我看了眼風箏,想着是哪家小姐或者小孩來要風箏了。便讓秋雁去開門。
門開了,門口站着一個風韻優雅的孕婦,她打扮得很雍容華貴,身旁候着幾個小丫環。
其中一個小環見秋雁看了門,忙上前道,“我家主子的風箏掉到你家院了,你們快拿出來還給我們主子。”好無理的口氣。
秋雁聽了有些生氣,眉一皺還要頂過去,這時那位孕婦對着那位無理的丫頭道,“冬娥,不得無理。”說着又對秋雁道,“這位公子請不要與奴才們一般見識,適才我們有一隻風箏掉到你家院中,不知可有拾獲?”
“相公,將這隻紙鳶拿去還給人家吧。”我見都是女眷,便拿着風箏走了過去。
那位少婦見我也是位孕婦,便笑道,“原來是你們撿了,多謝了。”說着便讓身旁的丫頭過來拿。
秋雁我靦着個肚子走去,有些嗔怪道,“你坐在那幹嘛要走來走去的?我過去拿來還給人家就是了。”這景象就像是一對恩愛的夫妻一樣。那位少婦見了眼裡滿是羨慕,對着我輕輕笑道,“這位夫人真是好福氣,嫁與了這麼一位好相公。”我一聽,心裡也樂了,忙道,“讓這位夫人見笑了。”
“主子,您做咱們四爺的側福晉也是有福氣的人啊。四爺不是前幾日還賞了您一對玉如意兒呢。”那旁邊的一個丫頭炫耀地道。
四爺的福晉?她是四爺的女人。我的笑有些僵住,秋雁在旁發現我的臉色不對,忙扶了我的手,“娘子快回去坐着吧,這外頭風大,小心涼着了。”
“你們,就你們兩個住在院中?”四側福晉往院子裡看了一眼道。
我點點頭,“就我和相公兩人住。”四側福晉看上去有些面善,她嘆了口氣看着我道,“房子雖簡陋,但你相公對你很是體貼,這也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欣慰了。”難道四爺對她不好嗎?也是,四阿哥對誰是真心的呢?對權纔是真心的吧。
我輕輕地笑了笑,四側福晉見我笑有些不解地道,“難道我說的不是嗎?”
我又對着她一笑道,“您說得對,女人就是要找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這樣過日子纔會窩心吧。”我看着秋雁,秋雁知道我這時的心裡是很傷心的,於是又催道,“娘子,回屋去坐着吧。”我點點頭,然後對着四側福晉道,“妾身就不叨擾了,福晉是個心善的人,四爺定會好好疼你的。”
四側福晉聽了一怔,“但願吧。”說着她忽然問道,“不知這位夫人是何時落產?”她問這個做什麼?我回頭一笑,“就這兩月吧。”說着便由着秋雁扶了回院子坐着。
四側福晉又往我們倆看了一眼纔對着丫頭們說了聲,“走吧,回去了。”丫頭們趕緊扶了她離去。
“小姐,”秋雁這丫頭擔心事兒太多了。
“沒事的,她不認得我。”其實我知道秋雁是想問我心痛不痛,我怎麼會痛?他的一切早已與我無關,我的生活也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