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穆初曉仍然是昏迷着的。就算是被搶救了過來,卻仍然不省人事。衛燕爾坐在她的牀邊,已經一晚上沒有睡覺了,因爲那穆初曉是幫着她擋的子彈,她說什麼也要等着她醒過來的。
“阿銘,你抓到了那個人吧?堇臻告訴我了,你把他給殺了。”衛燕爾的嗓子有些沙啞,更是有些難過的。她那張臉上,也更是愁雲密佈的。眼神之中更是有悲愴的神色摻雜着。
現在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他已經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什麼的了。也更加是有疑慮的。況且他也似乎是知道她仍然是想要逃出他的手中的。
“嗯殺了。”他簡短的回答讓衛燕爾瞬間無力了起來。更是覺得若是自己再在他的身邊待下去的話,前途灰暗,永遠都只能做個高牆裡見不得人的長髮公主。或許是連公主都算不上的。
衛燕爾只是諷刺地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眼神之中更是那好似是嘲諷似的笑容。他已然知道她心中是在想什麼的,自己的性子也被她磨得差不多了,他也是憤怒的,“你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你別妄想想要從我的身邊逃走。你走不掉的,衛燕爾,你只能是我的。並且註定是我的。”
衛燕爾承認自己是愛他,但是現在的情形也仍然是無比的嚴峻的。根本容不得他們兒女情長。更加是容不得他們再繼續的拖拉下去的。
“你在我的身邊會給我帶來危險啊。爲什麼你就是不肯放我走呢?你是愛我的嗎?哦不對,你說了我也不會相信。因爲從前那個相信你的杜幽盈正在慢慢的死去。路亦銘,你去死啊你。”
現在的衛燕爾正在慢慢地失去理智,更是沒有辦法讓自己不被這情形困擾。她在乎所有人的死活,所有愛自己的和自己所關心的人。但是她唯獨做不到的,也是現在唯一一件做不到的事情就是不去愛他。因而這使得自己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是無比的痛苦的。
路亦銘只是聽着她這過激的語言和那無力的眼神,更是覺得心中不是滋味,但是卻沒有說什麼。仍然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好似嘲諷似的說道,“你知道什麼是愛麼?你覺得我不愛你,那麼好,你愛我又體現在哪裡呢?從前是對勾炎的情況知情不報,那麼現在呢?對那安傑兒的情況知情不報。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我到底還要承受你多久的謊言?”
對於衛燕爾來說,翻舊帳和吵架已然成爲他們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到底也還是覺得難過的。或許也是因爲彼此正愛着,所以仍然不想分開。她也自知不能夠徹底的走開。所以一直都拖着,而他心中的那些難過的情緒早就成爲了再也不能夠打開的心門。他統統都嚥下去,無論是苦澀的還是那些少有的甜蜜。他都嚥下去,不帶任何的情緒,就算是疼痛難忍的,他也會不可一世地看待這些傷痕。
“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可是你卻仍然不肯相信。我有什麼辦法?我現在懷着你的孩子,你卻從來都不肯讓我過一天的安寧日子。每天都是日復一日的悲傷,也只有那好似永遠都不會到頭的難過的情愫。”
她這樣說着,似乎是就要哭出來,但是她卻起身,走到了走廊外邊。一直到這個時候她都顧及着他們的吵架聲是否會影響到穆初曉。他有些憤怒,更是箭步跟了出去。
現在的走廊上空無一人,值班的醫生正打着瞌睡,一片寂靜,卻瀰漫着她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情緒。她的嘴脣開始顫抖,面對着路亦銘那張俊美又熟悉的臉,她卻低頭,輕輕地撫摸着自己的肚子。
“阿銘。我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這讓我很難過。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心中的對你的想念以及對你的不捨也是與日俱增。我不想離開你,可是你始終都在逼着我離開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她有些語無倫次了。從前好看的眼睛卻充滿了悲傷
。她自覺自己的心中已然被這些所謂的難過所充滿。
衛燕爾甚至都不能奢求那救贖能夠降臨到自己的身上來,她現在就好像是被上帝拋棄的孩子。嘗不到幸福的滋味,不知道開心是什麼東西。就算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無法讓她得到更多的慰藉。她知道這或許就是他們的結局了。可是她仍然是不甘心的。仍然想要反抗什麼,但是命運的齒輪卻是將她那伸出的欲要感知光芒的溫暖的雙手給碾壓。
路亦銘看着她,忽然覺得心疼,但是卻仍然佇立在她的面前,她伸出顫抖的雙手。揪住了他西裝的衣領,將頭埋在了他的胸口。確乎是在哭泣,那溫熱的液體滲透進了襯衫讓襯衫貼合在他的胸口。
他想她是聽得見自己的心跳的,而這顆被她拯救的心臟正在有力的跳動着。也仍然是好似被刀割了一般的疼痛。他知道自己是難過的。但是卻無能爲力。
路亦銘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撫着她那頭柔順的長髮,輕輕地拍着她的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心中的疼痛有所減輕。但是這疼痛,只是隨着愛而生,也隨着愛而滅亡。當他的心臟都不會疼痛的時候,他們的愛情纔算是完蛋了。
“阿銘,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回到過去。午後我們坐在花園裡,感受春日那溫和的陽光。可是,爲什麼一切都不見了。阿銘你告訴我,是否我們在一起本就是個錯誤?若是個錯誤,那麼就放手吧。不要讓這錯誤再繼續下去了。否則只能是讓我們更加的難受而已。”
她哽咽着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他懶得再跟她說這些東西了,本來就是沒所謂的事情,已然被他們兩個人的負面情緒所放大。他再也不能夠被感情牽着鼻子走了。他也遲早要成爲她的依靠,或者說,他現在就是她的依靠。她只是沒有看見而已。這到底是叫人覺得有些悲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