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輪迴嗎?”安塵只是一句話就叫沈蕭徹底的頭皮發麻起來。
“什麼意思?”全身上下都不自覺的打起了冷戰,沈蕭都能感覺到有一絲涼風在她脖子周圍環繞着吹過。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像現在這樣緊張,沈蕭卻還對此一無所知。
“每一生一世都是會輪迴的。只要是靈魂沒有被堙滅就會達到永生,只不過這個永生不再是你本身了。”安塵說的雲淡風輕,沈蕭在一旁聽的卻是迷迷糊糊,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和玉佩有什麼關係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塊玉佩一定是和你的輪迴有關係。比如在某一世裡面另外一個你發生的一些事情也許是我們都不知道的,當然你也不會知道。”
深呼吸一口,沈蕭還是不明所以,只是感覺知道了一個大概,可是心中明明是知道有什麼羈絆的卻還是不願意將這塊玉佩丟掉,似乎內心總有一個聲音在指引着沈蕭告訴她不要拋棄掉。
“那擎蒼爲什麼會這樣生氣呢?”
沈蕭現在最關注的還是這個。明明已經是關係緩和了好多的,只是現在又這麼莫名其妙的生氣了,沈蕭都不知道要怎麼和擎蒼說話了。
“無妨,也許只是一時的生氣,不過幾日的時間一定就會好了。”安塵的安慰並沒有讓沈蕭好了很多,但是心中的煩惱全部都傾訴了出來沈蕭也覺得輕鬆了一些。
與此同時,佛界的上空卻是烏雲密佈,似乎已經有好久的時間都沒有過這麼惡略的天氣了。
一座修葺的完整嶄新的寺廟之內,古色古香的檀木香透過門縫和窗戶從裡面散發出來幽幽的厚重的香味。
一位老者靜靜的坐在寺廟的大堂後室之內,身下蓮花模樣的坐墊粉白色的花瓣顯得十分的逼真。老者手中的一串菩提在手中靜靜的握着,不時的來回輪轉,口中還在喃喃自語着什麼。
一直這樣反覆如此,老者閉着雙眼聚精會神的坐着,身體好像是一座佛像一樣紋絲不動,屹立在那裡,絲毫不被外面的天氣所影響心情。
屋子裡一片漆黑,只有大堂之上供奉着佛像的案臺上面左右各插着一支蠟燭,但是也是看着呼明呼暗,宛若是在風雨中飄搖不定的樣子。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已經聽到了窗外雨滴落下的聲音,起初還只是濛濛細雨,漸漸的竟然開始有逐漸增大的趨勢了,老者卻仍舊是巍然屹立着,面前是一面銅鏡,周圍的邊框還有些破舊缺損的樣子,顯得很是陳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適才的如針尖一樣的小雨此時已經是變成了瓢潑大雨,風捲襲着大顆的雨滴狠狠的擊打到窗戶的邊緣上,還有門框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老者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是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不一樣起來,手中的菩提握的也是越來越緊,摩挲的速度也漸漸快了起來。
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如若不是老者在動着手的話,旁人只怕是一位老者已經圓寂了。
窗戶忽然一下被刮開了,外面的狂風呼嘯着洶涌着全部都涌了進來,整個屋子一下子被吹的凌亂了起來,老者的身上掛着還是青綠顏色的樹葉,下巴上面的鬍鬚被吹的七零八落,看着很是狼狽。
可就算是如此,老者依舊是一動不動,手中的菩提紋路開始顯現出來,先是其中一顆變成了綠色的紋路,不過一會兒變成了所有。
風嘶吼着,隱約可以聽到風中有一絲鬼厲的聲音在慘叫着,叫人聽着十分害怕。
老者此時的菩提卻是恰當的甩了出去,隨着那聲音忽近忽遠,一下子彷彿是被掐住了咽喉一樣變得十分尖銳起來。
“老禿驢,還不趕快放開我!”周圍仍舊是狂風大作,只是空氣之中卻有一個人形開始顯現出來,不過一會兒那串菩提便將整個人都逼了出來,隨即回到了老者的手中。
淡淡的青綠色光芒開始變得有些晦暗起來,只是經過老者的手之後,那抹青綠色再一次發揮出了光芒。
“妖孽莫要作怪,既然是可憐之人今日老身就超度了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也就罷了。”老者口中振振有詞,那團人形卻是顯的一點都不耐煩,雖然是被老者束縛着但是卻依舊是叫囂着很是厲害。
人形漸漸逼真起來,老者凝眉注視過去,那是一具已經快要幻化成人形的鬼魅,只是還差最後一步,不然的話可就是不好對付了,偏偏在這個時候被老者抓到其實也是夠慘的了。
全身上下還是千瘡百孔,臉部的模樣尚未進化完全,所以只有兩個鼻孔和一張嘴巴在臉上,耳朵也是隻有一隻。
但是衣服卻是有錢人家的樣子,素錦的綢緞穿在身上,身材倒是很纖瘦,一看就是一幅女人的模樣。老者嗤笑了一聲,隨即開始了做法。
只是口中剛開始了自言自語一樣的說話,那個非人非妖的怪物便開始嚎叫了起來,全身上下像是一條粗壯的蟒蛇一樣不停的來回扭動着,憤怒將外面的一切更加攪成了血雨腥風一樣。
外面的雨滴開始變成了血紅的顏色,打在老者的身上,原本素雅的白色袍子此時已經完全被血色覆蓋,變成了一件徹徹底底的血衣。
“啊!即便是下了地獄我也不會翻過你的!”那聲音變得悲慘起來,顯然它沒有任何能力可以抵抗來自老者的威脅,只能是硬生生的承受着。
老者兩片嘴脣的抖動越來越快起來,那個鬼厲一般都聲音起初還是十分響亮,只是在不過了半響的時間,就漸漸的沒有了聲音。
外面變成了一片平靜,就好像是千千萬萬個沈蕭熟睡的夜晚一樣,那樣的安逸和寧。
風不知不覺之中也停了下來,老者的手隨着最後一點聲音都消失而停了下來,回頭望過去,哪裡還有什麼鬼魅或者是存在的人形,一切只不過還是自己獨自一人存在的後室罷了。
還有神像依舊肅靜的站在祠堂之上,被熄滅的蠟燭在老者不出一秒鐘的時間之內就被迅速的點燃,一切又恢復了死一樣的平靜。
“罪過,罪過。”老者很是惋惜的搖搖頭,彷彿是在對自己的行爲懺悔一樣,緩慢站起身來,身上的血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都乾涸了,只剩下了不少的痕跡還在身上。
老者嘆了一口氣,默默的走出了外面。黑暗之中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在注視着這一切,只是老者卻一點都沒有發現。
清晨的陽光直射進來,原本就採光不是很好的屋子在此時終於可以看得見一點光亮了,老者打坐了一整晚,還順手解決掉了一個快要成型的鬼魅,此時已經是坐在了一種僧人之後,手中的菩提仍舊是隨身帶着。
佛界的修行又稱之爲是禪修,只不過是魔界或是神界都是注重於靈力和內功的修煉,而佛界則是更加註重於內心世界風修行。
在佛界認爲,所有的苦難是在死後纔要承受的,所以在生前的時候要儘量的避免做一些類似殺生的事情,否則在死後就會爲此付出代價。
而修行則是其中懺悔的一種方式,只要是內心足夠靈犀相通,那麼剩下的事情也就會迎刃而解,無論是怎樣的武功都可以輕鬆的學會。這也是爲何佛界之人大多都是奇才的原因了。
老者心中一絲雜念略過腦海,不知爲何昨日的一幕一幕總是浮現在自己的大腦之中,老者武功深厚,卻連這點小事都化解不了的話未免也太過於被人笑話了。
微微張開雙眼,看到所有人都已經是無聲無息的在冥想着,老者的心情卻是異常的煩躁,彷彿自己總是沉不下心來。
坐在最前面的一個溫婉的男子緩緩起身,看到老者的時候微微凝凝眉,接着又坐了下來。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都說心如明鏡,老者這個樣子自然也是有些覺悟的,從大殿之上下來之後,老者並沒有按照以往的慣例回到自己的地方,而是直接通過結點走到了一片樹林之中。
原始森林,裡面危險重重,只要進去便是一場歷練,老者深知其中不可預測的危險到底有多少,即便是一個得道高人也是不能避免的,可是即便如此老者也是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
五界地域之大難以預測,即使是擁有超高的法力也是不能夠完全征服自然,老者單槍匹馬就這樣的消失在了叢林的邊緣。
裡面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只是剛走進去,老者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整個叢林裡面不知爲何總有一種陌生且熟悉的感覺,老者明明很是熟悉卻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那股氣息隨着老者的深入開始跟着老者一起移動起來,老者感知到一些陌生的氣息,還是選擇了繼續向前走去,這是一場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