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病房內一篇溫馨,女人時而大笑,時而臉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則是靜靜的靠在牀頭,嘴角微微勾起,聽着女人滔滔不絕的講着那些他本該也經歷的東西,生活給了他們不一樣的人生,卻讓他們在最後相遇了。
房門外有一張震怒的臉,正是裴娜娜。
她看着病房內幾乎是其樂融融的兩個人,雙手緊緊握着尖利的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裡,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她冷笑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裴娜娜輕輕推開門,笑着說道,“於然,敬生,我來看看你們,聽說你們前幾天在一次意外中受傷了。”
雖然安氏的那次槍擊事件鬧得很大,但是安氏對外宣言都說是一場意外,也爲此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只是問題暫時被壓下去了,話題仍是風頭正勁。
於然看着裴娜娜妖豔的臉,嘴角的笑意也淡去了些許,聲音淡漠的說道,“裴小姐,你有心了,只是我和安敬生都沒什麼大礙。”
裴娜娜咬牙切齒的看着她,恨不得現在衝上前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只是她臉上還是虛僞的笑容,“於然,你們都住院治療了,難道還不算是大事麼?我過來看看也是應該的。”
安敬生冷冷的看着她,他不知道她竟然還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先前他將她的父親氣倒了,她曾經來找過他,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不知道她還來這裡是爲了什麼...
裴娜娜自然也注意到了安敬生眼中的冷意,卻還是強撐起笑容,“敬生,這次我是來和你談關於這次你們意外的事的。”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這件事,雙眸閃過一陣光芒,撐起身子靠在了牀頭上,“裴娜娜,你知道什麼。”
然而裴娜娜卻看着於然,並不言語,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於然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緩緩的站起身,聲音帶着一絲冷冽,“安敬生,我去看看李嫣,你們慢聊。”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安敬生並沒有阻止於然,他也不希望她太過深入這件事,“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裴娜娜坐在牀邊,緩緩地靠在他的胸口,“敬生,你難道除了這件事以外就沒有別的想要對我說的了麼?”
難道他們之間就只剩下這些了麼?難道他當真對那個於然是如此的上心麼?她怎麼可能會輸給那個於然!
窗口的輕紗隨着微風緩緩飄蕩着,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消毒藥水味,男人冷然的看着她,伸手無情的推開了她,“我和你之間還有其他可談的麼?如果你沒什麼想說的,就請你離開吧。”
裴娜娜忍下心中憤怒滔天,妖嬈的笑容爬滿了臉龐,“敬生,我已經找到證據證明那次槍擊事件就是龍嘯的啞人做的,但是到底是誰請了他們,這就不得而知了。”
她必須裝作對福海刺殺的事情一無所知纔可以騙過他們,否則謊話還沒說到最後就已經穿幫了。
病房內一片旖旎的氣息,女人雙眸深處帶着眷戀恨意,矛盾的情緒混成了一團墨黑。
病牀上的男人則是靠在牀頭,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在思考她話語中的可信度有多少,“裴娜娜,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不會因爲一些隻言片語就相信一個人或者一件事,他只相信事實。
裴娜娜伸手撥了撥身後的長髮,顯得愈發的風情萬種,“敬生,如果我沒有帶證據過來,我怎麼敢來和你說這件事呢?”
只見她伸手將手機遞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看一眼手機裡面的東西。
安敬生冷淡的接過了手機,上面是一些照片,都是一些數字還有人名,他擡眸看了她一眼,“這是什麼。”
裴娜娜伸出鮮紅色的指甲指了指上面的一個名字,“你難道看不出這上面是什麼人的名字麼?”
安敬生垂眸看着上面的名字,顯然也是一驚,上面赫然是他和於然的名字,後面的數字是八千萬,顯然有人用八千萬買下他和於然的命,“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來的?”
裴娜娜收回他手中的手機,聲音帶着一抹魅惑,“敬生,你也知道我們家是一直都有啞巴死士的,但是幾年前出現了一個叛徒,投靠了龍嘯的啞人,這就是他給我的。”
男人微微一挑眉頭,玩味的看着她,“你都說是叛徒了,他又何必要給你,更何況我該怎麼相信這些東西是真的呢?”
這些東西應該是類似賬本的東西,這種東西難道不應該是嚴密的保護起來的麼?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人找到呢?
裴娜娜嘴角微微笑着,雙眸閃着波光,聲音帶着一抹遺憾,“因爲我爹地對他有恩,他是因爲走投無路纔會投靠龍嘯的,但是他並沒有出賣任何關於我們家的消息,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窗口淡金色的陽光傾灑進來,空氣中的消毒藥水味也漸漸被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所掩蓋了,輕紗伴隨着微風輕輕起舞,彷彿正與微風相互嬉戲。
正如你追我趕的愛情故事。
安敬生冷笑了一聲,“你們的家事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想知道,這種東西的真實性太小,我怎麼不知道是不是你將一切都推卸給了龍嘯呢?”
裴娜娜聽了之後,微微低下頭,嘴角的弧度依舊,然而雙眸深處卻是閃過一慌亂,“敬生,如果我想殺你,又何必等到現在呢?更何況我和龍嘯無冤無仇又何必要陷害他呢?”
男人緩緩的起身,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冷聲說道,“我將你父親氣到心臟病復發,你難道就不恨我?我讓你討厭怨恨的地方,應該還有很多,你想殺我的理由也太多了。”
裴娜娜忍着下巴上的劇痛,微微笑着說道,“敬生,如果你一定要這麼認爲,那麼我也無話可說,爹地的事我已經不打算追究了,對你我也早就放棄了。”
她現在不過是以退爲進,她的時間還有很多,夠她將所有怨恨都付諸在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