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男人聽着女人剛剛那聲呢喃,不由得微微挑眉頭,伸手握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臉頰上,“你覺得這是一個死人該有的溫度麼?”
於然發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感受手心炙熱的溫度,與他冷然的外表不同,是像火一樣的炙熱,“那你剛剛在說什麼?”
安敬生鬆開了她的手,微微側過頭去,輕聲說道,“沒聽到就算了。”
於然突然很想讓他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安敬生,我剛剛沒聽清楚,你就不能再說一遍麼?”她想知道他剛剛是不是真的在道歉,還是真的只是她聽錯了?
窗外的陽光特別的好,男人卻還是一如往常的冷淡,“好話不說第二遍,是你自己沒帶耳朵。”
病房內還是熟悉的消毒藥水的味道,雪白的牆面一塵不染,卻也帶給人蒼白的感覺,窗外金色的陽光帶來的溫暖讓人不由得微笑。
於然卻是微微笑着,“想來一定是我聽錯了,你怎麼可能會說那樣的話,是我想太多了。”
男人微微一挑眉頭,轉身看着她臉上虛假的笑容,微微嘆口氣,“於然,我想告訴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也很重視,就這麼簡單。”
於然聽了之後,低下頭雙手放在小腹上,“那你之前還做那麼多過分的事,還有說那麼過分的話,難道你不知道我要保持心情愉快的麼?”
安敬生看着她低垂着的頭,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輕輕摟着她,聲音低沉的說道,“所以我剛剛不是說過道歉的話了麼。”
他想說些其他的,但是卻又說不出口。
於然伸手輕輕推開他,微微眨了眨雙眸,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容,“原來你剛剛真的是在道歉。”
男人看着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挑眉頭,“你居然敢騙我?”
於然雙手輕輕放在了肚子上,面色嚴肅的說道,“安先生,我現在是孕婦,你必須要體諒我的情緒,現在我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安敬生似乎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便要離開病房,“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
於然看着漸漸關上的房門,男人的身影也漸漸消失了,她嘴角上的笑容也漸漸褪去了。
她不知道現在站在她面前的他是爲了賭約才演的一場戲,還是真的是真心相待的,她也有點分不清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剛哪樣的表情是真情還是假意,病牀上的女人淡笑了下,躺在牀上目光帶着一絲愁緒的看着窗外。
什麼時候開始,她也開始帶着面具生活了。
然而此刻酒店的總統套房內,女人身穿寬鬆的浴袍站在光潔亮麗的落地窗前,看着傍晚中繁華的都市,“都查清楚了麼?”
任軍看着女人妖嬈的身影,微微低下頭,“小姐,於然其實過去也是一個千金小姐,只是父母因爲空難去世了,所以她被迫淪爲賣身奴隸。”
裴娜娜聽了之後,轉過身來看着他,突然大聲的笑了起來,“原來於然不過是一個卑賤的賣身奴隸!她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配的上敬生呢?”
她以爲於然最起碼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人,不過是靠着想要飛上枝頭成鳳凰的一點念頭才留在安敬生的身邊,沒想到她居然是一個人人都可以買回家的奴隸,這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男人看着女人囂張的笑容,不由得輕聲說道,“小姐,於然原來就是於氏的千金,只是因爲家族落魄纔會至此的,而且她曾經和李冬陽有過婚約,只是後來因爲於然任性毀了訂婚宴纔會取消婚約,爲此李氏終止了一切同於氏的交易,那時候就已經讓於氏大傷元氣了。”
裴娜娜嘴角微微勾起,緩緩地走到一旁伸手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搖晃着裡面彷彿鮮血的紅酒,“於然的父母是真的死於空難麼?”
任軍微微點頭說道,“是的,就是去年的一場空難,不過原因也是因爲於然任性一定要父母從國外趕回來陪她,結果卻讓她父母喪了命。”
酒店套房內空氣中瀰漫着昂貴的香水味,窗外是燈紅酒綠般的世界,燈光如同一條長龍穿梭在都市之中,暖黃的燈光彷彿另一個星空,使得空中繁星也失去了光澤。
裴娜娜眼眸深處閃着惡毒的光芒,擡頭將杯中的紅酒一口氣喝光了,“那可真是老天開眼,讓她父母雙亡,甚至還讓她成了奴隸,鬼知道她之前已經被多少個男人睡過了。”
任軍看着女人若有所思的雙眸,嘴角帶着一抹冰冷的笑容,“小姐,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他知道她絕不會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的。
裴娜娜妖豔的紅脣彷彿被那紅酒沾染了一般,聲音如鬼魅一般的說道,“你說如果媒體記者知道安敬生孩子的母親是一個奴隸,甚至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的女人,會不會引起軒然大波?”
男人低下頭輕笑了一聲,“小姐,這樣對安氏的形象也不是很好,更何況買賣人本就是不合法的。”
裴娜娜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就隨便給於然一個身份,只要骯髒見不得人就對了,重要的是隻要這個消息放了出去,想來也夠讓安敬生受的了。”
任軍笑了笑,微微低下頭,“小姐,要我現在去辦麼?”
裴娜娜微微笑着,脣齒間的酒味讓她有些飄飄然,“我現在依然是裴氏的股東,只要我還在裴氏,想要奪回我原有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這件事一定要辦得漂亮,還有蔣雯雯現在還在月湖別墅麼?”
任軍不知她爲什麼突然問起了這個問題,不由得微微一愣,“小姐,蔣雯雯已經在今天早上離開了別墅,說是爲了後天的松枝百花電影節的影后而做準備。”
裴娜娜手指輕輕劃過冰涼的玻璃,“我想在多給安敬生一個禮物,想來他應該也不會嫌棄的吧。”
任軍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小姐的心思永遠都是如此的心狠,也許某種意義上她與安敬生是同一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