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病房內,女人坐在牀邊雙手輕輕撫摸着小腹,眉頭微微皺着,“今天怎麼這麼鬧騰...”
這大概是她懷孕以來胎動最厲害的一次了,孩子總是動個不停,但是不知道是哪個在動呢。
於然眉宇之間都是溫柔的神色,雙手輕輕撫摸着小腹,輕聲說道,“我希望你們是兄妹兩個,這樣哥哥就可以保護妹妹了,如果是姐姐的話,會很辛苦的吧。”
她從小就希望有一個哥哥,看到別人有哥哥的女孩子總是會很羨慕的看着他們,因爲他們總是兩個人,多幸福的兩個人。
男人淡漠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只是帶着一絲絲暖意,“爲什麼姐姐會比較辛苦?”
於然心底微微一驚,轉而掩飾的笑着,“我是說有人生兩個孩子的人,姐姐的那個人總是比較辛苦,因爲弟弟總是比較調皮的。”
安敬生看着她的背影,漆黑的雙眸閃着暗淡的光芒,“是麼。”她爲什麼就是不願意親口告訴他,他們明明就有兩個孩子。
而他卻一直在等着她開口告訴他,不帶任何隱瞞的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坦誠是需要兩個人的,他不是透明的,那麼她也不會是純淨的。
於然深怕他會追究下去,只能淡淡的說道,“如果是女孩子你希望叫什麼名字?”她還沒打算告訴他,她懷着兩個孩子,不是不想,而是心底對他的不確定。
窗外金色的陽光照射在男人的身上,淡淡的光圈讓男人身邊冷然的氣息也淡去了些許,安敬生緩緩地走到她的身邊,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小腹,“女孩子就叫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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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然輕輕呢喃着這個名字,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幸福,轉而遲疑的問道,“如果是男孩子你要叫什麼呢?”
安敬生伸手摟着她,讓她靠在她的肩頭,減輕了她不少負擔,“男孩子就叫安然。”正好他們兩個人的姓名連在一起。
女人聽了之後,微微一愣,轉而似乎雙眸微微發熱,“安然...麼..”安敬生的安,於然的然麼。
兩個人的姓名加在一起是如此的合適。
安敬生彷彿看透了她在想些什麼,微微勾起脣角,聲音低沉且愉悅的說道,“安敬生的安,於然的然,不好麼?”
於然抿了抿雙脣,想要說些什麼,卻還是沉默的低下頭,“是很好。”很好卻愈發的不真實,這一切都讓她覺得不真實。
窗外綠色的吊蘭開着淡黃色的花朵,消毒藥水味並沒有掩蓋住花香味,嫩綠色的枝葉讓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在這白色的世界中成了唯一的色彩。
安敬生似乎有所指的說道,“於然,其實我很羨慕別人家都會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多美滿。”
於然聽後心底微微一窒,雙手微微發緊,手心裡都是冷汗,只能勉強的笑着,“是麼?”
男人看着她似乎很緊張的樣子,眼底劃過一抹苦笑,轉而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於然,你有沒有隱瞞我什麼。”
於然看着眼前男人放大的臉,冷峻氣息撲面而來,她呼吸都彷彿要停止,“我還能隱瞞你什麼,更何況我怎麼可能會瞞得住你。”
安敬生輕笑了一聲,轉而站起身別有深意的看着她,“於然,如果你有什麼事是不能告訴我的,最好瞞着我一輩子,一輩子都被讓我知道,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對麼?”
女人看着男人臉上似乎溫情的笑容,心底卻是一陣發涼,臉上勉強撐起笑意,“安敬生,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不是麼?我怎麼可能瞞得住你。”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麼,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還能這麼冷靜麼?
此刻於然的心底都是亂糟糟的,她想她有必要找機會和爲她做檢查的醫生談談了,否則她極有可能還沒生,就因爲心臟的大起大落而不久於人世了。
安敬生看着她臉上勉強的笑意,心底劃過尖銳的痛,微微低下頭,聲音帶着一絲低沉,“於然,你是不是很怕我。”
所以纔會什麼都不告訴他,所以纔會總是在若即若離,總是讓他抓不住。
她對於他來說就想腳下的沙,手中的水,總是在努力中流失,讓他捉摸不透。
於然聽了之後,擡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安敬生,我並沒有害怕你。”只是做不到完全信任他,曾經她也有過全部信任,但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就如此漸漸消失了。
也許是他過分的話,又也許是因爲他與他人糾纏不清,更可能是她漸漸習慣了一個人。
曾經她也會因爲一個人而哭泣,只是一切總有時過境遷的時候。
感情的世界中,最可怕的不是沒愛過,也不是不愛了,而是明知道感情在消失,自己卻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所愛之人離自己遠去。
安敬生聽了之後,微微垂着頭,似乎在想些什麼,轉而臉上有恢復了淡漠的模樣,“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於然微微點頭,笑着送他離開。
兩個人好像在演戲,又好像是真實的,虛幻與真實只有一線之隔,當他們的感情已經超越了理智,那麼一切就成了真實。
賭約只不過是讓他們能夠靠近彼此的理由罷了。
男人轉身離開了病房,沉默的背影,顯得如此的落寞,讓女人的心底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只是她也是咬着牙側過頭去不看他過分讓她心痛的背影。
她不是故意想要欺騙他的,只是她還沒有想清楚,這樣繼續下去是不是正確的,她是不是走錯了,是不是不該有這樣的感情。
長廊上,男人孤單的背影在陽光中被拉的愈發的修長,淡漠的側臉彷彿蒙上了一層冰霜,心底還有着微微的疼痛,只是刻意的忽略。
他什麼都知道,但是什麼都做不到。
比如不再去想她,不再去愛她,這些都是做不到的。
安敬生微微擡起頭苦笑着,現在才明白心底一直不確定的悸動是什麼,原來那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