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黑色轎車已經緩緩開進了月湖別墅,男人撐着雨傘走進別墅,看到的卻一張五官精緻的臉,而不是那張清冷淡雅的臉,“於然在哪裡。”
蔣雯雯本想說些什麼的,卻因爲男人的這句話而硬生生的將原本的話憋回了心底,勉強笑着說道,“你不是讓人看着她麼?她就一直留在自己房間裡,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過。”
明明是她站在這裡等他,而他卻總是想着別的女人!那麼留在這裡的她,到底算什麼呢?
安敬生將溼了的外套扔給了一旁的女傭,用毛巾將身上的水珠擦乾淨之後,便轉身走上了樓。
房間門口站着一個黑衣壯漢,正是於然的貼身保鏢白池,“老大,你是來看於小姐的麼?”
安敬生微微點頭,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眉頭不着痕跡的皺了皺,“蔣雯雯,你跟着來做什麼?”
蔣雯雯的腳步微微一頓,轉而有些尷尬的笑意,“我只是來看看。”
安敬生似乎一點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只是隨口打發了她,“你先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說完之後,便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房間。
白池看着眼前還愣在原地的女人,聲音漸漸冷了下來,“蔣小姐,請問你是沒有聽清楚老大的話麼?”
蔣雯雯回過神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你是白癡,還真是白癡,我走不走和你有什麼關係?”
白池似乎毫不在意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而是繼續冷聲說道,“如果蔣小姐再不走,那麼我就只能使用其他辦法讓蔣小姐離開這裡了。”
蔣雯雯看着他漸漸靠近的身影,咬了咬嘴脣,只能狠狠的說道,“你不過就是敬生身邊的一條狗!”說完之後,只能倉促的離開了那裡。
白池靜靜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轉而側頭看向他身後緊閉的房門。
然而此刻的房間內安敬生正靜靜的看着眼前熟睡的女人,被子下她的肚子高高隆起,已經懷孕六個月了,她也漸漸覺得越來越嗜睡了。
男人沒有坐在牀邊,而是站在一旁,看着她恬靜的睡顏,只有在此刻他才放下所有一切,將最真實的自己放在她面前。
只是正在熟睡的女人緩緩的翻了一個身,被子的一角被她掀開了,嘴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安敬生看着露在被子外嫩生生的胳膊,只能伸手將被子給她蓋好,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她抓在了手心裡,他心底一驚,難道她是醒着的?!
然而女人卻只是緊緊抓着他的手,秀氣的眉毛微微皺着,“安敬生,你是王八蛋...”
安敬生聽了之後,有些哭笑不得,看着眼前還在熟睡的女人,眼底深處有着一絲寵溺,也就任由她握着了,“我怎麼就成了王八蛋了呢。”
於然翻身將他的手緊緊抱在懷裡,聲音也漸漸有些模糊了,“王八蛋,你居然說你都不記得了。”明明她還記得那麼清楚,所有一切她都記得那麼清楚,他卻說他不記得了。
安敬生這才聽明白她口中所說的王八蛋,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落地窗外月牙的湖泊閃着波光,雨水滴落在水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漣漪,天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湖面上,陰沉的天空邊際也有了一絲金光,顯然天氣就要轉好了。
男人微微俯身靠在女人的上方,帶着暖意的聲音緩緩響起,“笨蛋於然,我是在生氣啊,氣你爲什麼總是不和我說實話,氣你爲什麼總是能牽扯着我的情愫,氣我爲什麼還這麼心疼你。”
他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了呢,她曾經說過的話,問過的問題,他都一一記得,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呢。
於然似乎在睡夢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不由得嘀嘀咕咕的說道,“可你不還是忘得一乾二淨麼,負心漢。”
安敬生聽着自己幾秒鐘之內就又多了一個外號,不由得有些想笑,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蠢貨,你以爲我和你一樣蠢,這麼點事都記不得了麼?”
陰沉的天空終於有了一絲陽光,雨水順着樹葉滑落,打落在地上,空氣中都是泥土的芬芳,讓人不由得神清氣爽。
安敬生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眼前的女人卻已經微微皺了皺眉頭,眼見着就要醒過來了,男人只能快速的抽出手,站到了遠處,冷着一張臉看着她。
於然醒過來的時候,雙眸還有迷茫,看着不遠處清冷的男人,轉而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那裡似乎剛剛有着什麼,她緩緩地坐起身,“你怎麼在這裡。”
安敬生冷笑了一聲,“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以後每天只要我在別墅,你就必須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在做什麼。”
女人聽了之後,沒有絲毫反應,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發愣,“剛剛我是不是握着你的手了?”
安敬生眉頭微微一挑,聲音壓抑着一抹尷尬,“於然,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就算你願意握着我的手,我還不願意給你握呢。”她不會察覺到他剛剛說的話了吧?
可是她明明睡的很死,怎麼可能聽得到呢?
於然張了張手,心底隱隱的喜悅也消失不見了,轉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安敬生,真是抱歉,我不能像蔣雯雯那樣時時刻刻都關注着你!”
安敬生聽着她極具嘲諷的話,只能冷笑一聲,“於然,你以爲你是誰,你能和蔣雯雯比麼?”其實是蔣雯雯不能和她比,任何女人在他面前都不能和她相提並論。
於然聽了之後,本就傷痕累累的心口無疑又是多添了一道新口子,雙手緊緊抓着被面,“是啊,我於然何德何能能和你的蔣雯雯相提並論呢!”
男人似乎有些驚訝的看着她,轉而沉默的看着她,女人微微發紅的雙眸,顫抖的雙肩,讓他想要上前去抱着她,但是他只是狠狠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於然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強忍着的淚水劃過臉頰,雙手只能輕輕撫摸着小腹,孩子,抱歉不能給你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