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總裁辦公室內,面色清冷的男人正看着窗外的烏雲密佈,眼見着就要有一場大暴雨襲來。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打開了,福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微微勾起,“老大,車子都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
安敬生站起身手輕輕伏在手腕上,一身英挺的黑色西裝銀灰色的領帶顯得愈發冷峻,“現在就走吧。”
窗*沉的天空,彷彿也在爲即將到來的暴風雨而哭泣。
男人靠在車窗上看着雨水順着玻璃滑落,流水的痕跡彷彿破裂的世界,冰涼的空氣中帶着一絲絲溼氣,“福祿,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麼?”
此刻前座的男人眉頭微微一挑,“唔,只要肖騰那小子沒那麼蠢,那麼就沒問題了。”
安敬生輕嘆口氣,“我有時候覺得我真的有必要去換一個貼身助理了。”身爲他的貼身助理,智商低到這個地步,真的是有愧於人類祖先的辛苦進化。
福祿突然沉默的看着車窗前,聲音似乎也帶着一絲猶豫,“老大,聽說你厚葬了阿海。”福海是他唯一的一個弟弟,他不是不心痛的,而是他也是真的走錯了路,他這個大哥又能做些什麼。
車窗外雨水紛紛打落在行人的身上,地上一個個小水窪,車子濺起的水花引得一旁的路人紛紛避讓。
安敬生手指輕輕拂過車窗放在了腿上,“阿海的事,我也覺得很抱歉,但是作爲老大我必須要殺了他,作爲你的朋友我能做的只有這些。”
他是整個安氏的領頭人,他必須要做出一些手段來,否則他這個老大也就形同虛設了。
福祿輕笑了一聲,聲音帶着一絲悲哀,“從小阿海就是一個不聽我話的人,總是以爲自己很強,老大,如果可以,能不能將裴娜娜交給我處置。”
自從和龍嘯談過之後,他們便知道這一切都是裴娜娜搞的鬼,所以阿海的死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安敬生微微閉上雙眸,“福祿,我已經答應裴天擎放裴娜娜一條生路,但是那只是我放她一條生路罷了,別人想怎麼做,我不干涉。”
他只答應了他會放她一條生路,不代表別人也會放她一條生路。
福祿聽了之後,不由得搖頭笑着說道,“如果讓裴天擎聽到了,非得從墳墓裡跳出來掐死你不可。”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側頭看着車窗外寂靜的墓地,“我沒有親手殺了裴娜娜就已經很不錯了,我不是聖人,所以我做不到放過每一個得罪我的人。”若是他放過別人,別人就一定能放過他麼?
總有一日,只會被自己的心慈手軟給害死。
福祿看着後座男人陰冷的表情,心底微微一寒,下車之際輕聲問道,“老大,若是有一日我和肖騰有一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殺了我們麼?”
安敬生眉頭微微一皺,側頭黑眸凝視着他,“不會,因爲你們不會背叛我,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更何況我們曾經出生入死那麼多年,要死在你們手裡也不會等到現在了。”他相信他身邊的兄弟,他們的命在他手上,同樣他的命也在他手上。
福祿握着車門的手微微發緊,心口彷彿被海浪狠狠拍了一下,擡眸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他在等着他,“老大,肖騰那個蠢貨也不知道來了沒有。”
安敬生別過頭去不看他微微發紅的額眼眶,看着眼前的長槍短炮,嘴角微微勾起,“唔,看樣子他還不算太蠢,事情辦得還算是不錯。”
本是冷清的墓地此刻卻擠滿了記者,黑色轎車在門口排成了一條長龍,女人一身黑色緊身裙,身旁有一個男人給她撐着一把黑色雨傘。
此刻妖嬈的臉上也有些許蒼白的顏色,雙眸微微紅腫,“諸位,我父親是因病去世的,我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流言,我請大家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蜚語。”
她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竟然有那麼多人在懷疑是她氣死了她的父親,以至於今天會被記者圍堵在墓地前。
任軍向後看了一眼,雙眸微微一愣,轉而低頭在女人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姐,安敬生來了。”
裴娜娜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身子微微僵硬,雙眸閃過一股憤怒的火花,然而她卻只能將心底的憤恨全部壓下,轉身淡笑着看着身後的男人,“安先生,想不到今天你也來了。”
當記者看到眼前高大清冷的男人時,立刻蜂擁而上,畢竟能採訪到安敬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每個人都希望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福祿伸手擋住眼前過於興奮的記者,眉頭緊緊皺着,“諸位記者朋友,若是你們有什麼問題,安先生一定會盡量回答的。”
一旁的肖騰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擋住了另一邊的記者,雙眸冷靜的注視着周圍。
安敬生看着眼前黑漆漆的鏡頭,還有各種話筒幾乎都要戳到他臉上來了,“今天我只是來參加裴老先生的葬禮,畢竟他也算是我的長輩。”
然而一個記者A突然發問,“安先生,傳聞說裴小姐是你未婚妻,請問這是否是真的?若是真的裴老先生的死會不會對你們之間的關係造成什麼影響?”
安敬生微微勾起脣角,戴着墨鏡的雙眸冷冷的看向人羣背後的女人,“我不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謠言,我和裴小姐只不過是朋友關係,她並不是我的未婚妻,請大家不要誤會這一點。”
記者B迫不及待的將話筒伸到了男人的面前,“既然如此爲什麼還會有您和裴小姐的親密照片呢?”
安敬生低下頭輕笑了一聲,“難道你和朋友出去吃頓飯還要像是坐牢一樣的麼?”
所有人都被安敬生的話給逗笑了,唯獨人羣背後的裴娜娜雙手緊緊握着,眼眸深處彷彿嗜血的野獸,恨不得上前親手掐死他。
只是她恨她不能這麼做,恨自己竟是如此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