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市中心的別墅內,妖嬈的女人正看着眼前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看着眼前男人,“有什麼事?”
男人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小姐,暗藏在李嫣身邊的人似乎不只是我們的人,似乎還有安敬生的人。”
裴娜娜聽了之後,不過是輕笑了一聲,“我早就說過了,安敬生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光憑直覺就能做出很多事來,而現在不過是看出一個人有問題罷了。”
男人擡眸看着眼前彷彿如玫瑰一般妖豔的女人,心底不由得微微飄飄然,“小姐,那我們現在還要繼續跟在她身邊麼?”
裴娜娜將一支玫瑰修剪一下之後,緩緩的放在了花瓶中,“當然,記住不要露出任何馬腳,下去吧。”
男人聽了之後,立刻恭敬的離開了別墅,然而站在女人身後的任軍卻是滿臉的複雜。
醫院的病房內,於然正一個人坐在窗口發呆看着窗外的驕陽四射,心底卻是冰涼一片,她每呼吸一口都覺得是如此的痛苦。
李嫣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女人悲涼的背影,不由得微微皺眉,“於然,你怎麼了?”
於然側頭看着她,微微笑着說道,“我沒事,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哥哥?”她突然想起那個溫柔的男人,如果當初她堅定的和他走,是不是如今就不會如此黯然傷神了。
李嫣微微一挑眉頭,語氣似乎也帶着一絲疑惑,“於然,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要見我哥哥了?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見他的麼?”
如果不是她用幾乎是威脅的手段,她根本就不會就此妥協,可能從此以後她的哥哥再也見不到她了,永遠只能一個人抱着遺憾活下去。
她永遠都記得男人臉上寂寞而傷神的笑容,雖然溫柔,卻沒了溫度。
於然側過頭去,靠着窗口看着樓下人來人往的人羣,“李嫣,我想要見他不好麼?”
李嫣似乎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不一樣了,只能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扶着她的雙肩,有些猶疑的問道,“於然,你到底怎麼了?你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是你?”
於然微微閉上雙眸,顫抖的睫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憐惜她,“李嫣,我真的...沒事,所以請你不要再問了。”她不能也不想和她說這些話。
李嫣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轉而輕嘆口氣,鬆開了手,“於然,明天早上我就來接你,然後我們就出院,不過中午的時候就要回來了。”
於然聽了之後,微微點頭,似乎十分不在意的樣子。
身穿護士服的女人只能咬了咬嘴脣,輕聲問道,“你就不問問安敬生會不會起疑心?”
於然聽了之後,卻微微牽起脣角,一抹豔麗的笑容在陽光下是如此的耀人,“他現在根本就不會在乎我在不在這裡...”
反正他也是對她視若無睹,又何必在乎她在哪裡。
李嫣聽了這句話之後,心底劃過一抹疑惑,不過看着女人臉上的黯淡也只當兩個人吵架了, 也沒放在心上,靜靜的看了她許久,才緩緩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深夜,病房內只有月光純白色的光芒,女人泛着冷汗的側臉,在黑夜中如此明顯,她慌亂的睜開雙眸,擡手捂着滿是冷汗的額頭。
於然大口的喘着氣,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原來噩夢也是會回來的...”她有多久沒有做過那個噩夢了,大概自從安敬生變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做過了。
但是她竟然也記不得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了。
是從那夜煙花浪漫之日,還是後來的兩人親密相處,亦或是後來兩個人共度難關的時候,總之在不知不覺中安敬生已經變了很多,而現在不過一切都回到了原點罷了。
於然緩緩地躺在了牀上,側頭看着窗外潔白的月光,眼角似乎微微溼潤了,“我是不是隻是夢醒了,以前的一切不過是我的錯覺,我做的一個夢罷了...”
夢醒時分,卻也是如此的痛徹心扉。
於然就在昏昏沉沉中漸漸睡去了,夢中他們還是原來的樣子,安敬生沒有那麼壞,她也沒有那麼傷心。
一切都彷彿如初。
第二日清晨,於然就早早的就起來了,看着鏡子裡憔悴的臉,重重的嘆口氣,伸手洗了一把臉,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看起來不那麼像一個乞丐了。
病房的房門推開的時候,李嫣拿着幾件便服放在了牀頭,“你換上這幾件衣服就和我走吧,我已經和醫生說過了,可以帶你出去散散心,不過中午一定要帶你回來。”
於然看着牀頭上的衣服,機械一般的換上,臉上的表情也是如此的僵硬,“我知道了。”
李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於然,你是不是昨天沒睡好?怎麼臉色這麼差?”
女人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李嫣,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廊上還是金色的陽光,空氣中還是原來的消毒藥水味,一切都好像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於然有的時候不明白到底是她變了,還是周圍一切變了,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周莊夢蝶。
正當她精神恍惚的走在路上的時候,猛地裝上了一個人結實的胸膛,她摸着發紅的額頭,歉意的擡頭卻看到冰冷的雙眸,“安...敬生...”
安敬生看着她似乎是蒼白的臉色,眼睛中也有着一絲絲紅絲,眉頭緊緊皺着,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只是語氣惡劣的可以,“昨天沒睡好?”
於然想起昨天他說的話,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話中也帶着刺,“安先生,我想我們現在的關係,還不至於你這樣關心我。”
安敬生聽了之後,胸口彷彿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拳,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女人,冷笑着說道,“也是,你們這是要出去?”
於然擡眸彷彿平靜的看着他,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是怎樣的翻江倒海,讓她無法平靜,“我離不離開這裡,你還在乎麼?更何況安先生你不是早就說過了,你不想看到我麼?”
他說過,讓她不要在走進他的房內,因爲他不想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