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雪白的牆面上都是黑白的光點,窗外是起起伏伏的白紗,女人略顯蒼白的臉色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的透明瞭。
沉浸在黑暗中的於然看着眼前漆黑一片,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也漸漸被黑暗所覆蓋。
空中似乎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正迴盪着,“於然,現在我承認我輸了...”
她想不起這是誰的聲音,“心情有沒有好點?”“帶你去看更美的風景。”“賭我們誰先愛上誰...”
一個男人冷峻的臉從黑暗中漸漸浮現,只是他雪白的衣衫上都是鮮紅的血跡,讓她觸目驚心。
於然猛地睜開了眼睛,捂着胸口劇烈的喘息着,擡手拂去眼角溢出的淚水,“安敬生,安敬生...”
她跌跌撞撞的想要下牀,然而房門被護士推開了,她看到於然掙扎着想要下牀的時候,不由得大驚失色,“於小姐,你現在還不能下牀!”
於然抓着護士的手,雙眸微微發紅,聲音都在顫抖的問道,“護士,你告訴我安敬生在哪裡?他有沒有怎麼樣?我要見他!我現在就要見他!”
她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平安的,她不能忘記剛剛夢中的場景,他滿身是血的倒在她的懷中,她不敢去想最糟糕的情況...
護士忍着手臂上的劇痛,柔聲說道,“於小姐,安先生現在很安全,而且之前已經醒過來一次了,問了一些於小姐的情況,現在他正在休息,倒是於小姐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本來以爲她很快就會醒的,想不到會昏迷這麼久,真是急死了一羣醫生。
於然聞言之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轉而皺着眉說道,“我要去見他,你告訴他在哪裡。”如果不親眼看到他平安,恐怕她這一整天都不會心安的吧。
護士卻是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於小姐,你懷着身孕,本來身子就很虛弱,恐怕...”
於然卻是突然厲聲說道,“我只要你告訴我,他在哪裡!其他不用你管!”她現在十分的心焦,那時看到他半個身子幾乎都被鮮血浸溼,她到現在都是心驚肉跳的,剛剛夢裡男人漸漸消失的臉,讓她心底被不安所掩埋。
護士看着女人突然嚴厲的臉色,不過看到她眼底的心焦,也就釋然了,溫聲說道,“於小姐,我去給你推輪椅過來,你等等好麼?”
於然看着護士溫柔的眉眼,不由得微微一愣,轉而一陣愧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擔心,很着急。”
護士表示諒解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便離開了病房。
於然坐在牀頭,看着眼前的窗口,金色的陽光彷彿金色的雨滴,被一點一點的撒進了房內,空氣中淡淡地消毒藥水味也被陽光所沖淡,雪白的牆面如同她此刻的臉色。
不多時,護士便推來了輪椅,扶着她坐上了輪椅,緩緩推着她走向另一間病房,安靜的長廊上彷彿只有輪椅碾過路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