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男人撐在女人的上方,黑色的髮絲遮擋住了他的雙眸,以至於他說話時表情讓人看不清,“加上我的性命。”
他願意在這荒誕的賭約裡賭上他的性命,賭她敢不敢來愛他,贏了便是一切,輸了便也是一切。
於然似乎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一樣的看着他,“安敬生,你瘋了是不是?賭上性命,你以爲我會相信你說的這些話麼?”
安敬生緩緩地低下頭,冰涼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肌膚上引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於然,只有這一次機會,你不是很恨我麼?這是一個你報仇的大好機會,讓我愛上你,愛到不可自拔吧。”
他現在是不是已經不可自拔了,是不是已經到了把命輸給她的地步了。
於然伸手狠狠的推開了他,不知爲何雙眸有些微微泛紅,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安敬生,你爲什麼這樣不珍惜生命!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想活卻活不下來的?!”比如她的父母。
落地窗外還是微風習習,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金色的陽光也沒能融化此刻房間內的冰冷氣氛,女人紅着雙眸微微喘着氣看着眼前的男人,而他卻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安敬生微微勾起了脣角,“於然,你覺得一個死裡逃生那麼多次的人,會不珍惜生命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生命有多麼貴重。
他曾經那麼多次從槍林彈雨之中闖了過來,又怎麼會不珍惜自己這條命。
於然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那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嘴角帶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輸了我的命就歸你了,你要我死,我便去死,你要我活,我便活着。”
女人聽到之後微微有些發愣,轉而狐疑的看着他,“安敬生,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在耍賴?更何況耍賴本來就是你的本事...”她可沒有忘記槍擊事件之後,明明就是他已經承認他輸了,可是到最後卻是死皮白賴的不承認!
安敬生擡手摸了摸下巴,轉而笑了笑說道,“放心,這次我不一定不會賴皮。”
於然看着男人臉上的笑容,似乎帶着一絲釋然,又有一絲悲傷,總之很複雜。“安敬生,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爲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
他今天莫名其妙的提這件事做什麼,難道他在外面被人欺負了?這應該不大可能吧,或者是他欺負別人了,然後有了一種負罪感?這應該也不大可能吧。
安敬生看着她似乎在努力想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難得溫情的笑容如曇花一現般卻是讓人難以忘記,“我沒怎麼,只是覺得這場遊戲如果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那麼我的樂趣就沒了。”
落地窗外金色的陽光彷彿上帝最慈愛的目光,白雲也被鍍上了一層層的金色,如此此起彼伏彷彿金色的山巒,窗口嫩綠的吊蘭花正徐徐綻放了,淡淡地馨香飄蕩在空氣中。
於然將剛剛心底氾濫的擔憂匆匆收起,一臉冷漠的看着他,“我看你是沒人可以壓榨了,渾身都難受,就是想看我難過的樣子。”
安敬生低下頭淡淡得笑着,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如果你一定要這麼想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已經不想去糾正她這個想法了,只是單純的不想罷了。
女人似乎站着有些累了,走過男人的身邊坐在了牀頭,看着地上金色的陽光,“安敬生,你就不能讓我開心一段時間麼?”
男人聽了之後,雙手緩緩地握緊,轉而又緩緩地鬆開了,轉頭看着背後的女人,“於然,你敢不敢讓我來愛上你?這樣我的一切,我的命都是你的了。”
於然似乎苦笑了一下,雙眸微微黯淡了,“是啊,只要我贏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到時候我讓你往西,看你還敢不敢往東。”
安敬生突然緩緩地轉身走到她的面前,轉而蹲下身子,平視着她的雙眸,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於然,你敢不敢來愛我。”
女人似乎微微一愣,轉而狠狠的打掉了他的手,“安敬生,同樣的招數用太多次,不僅僅是沒新意,更是沒用!”
然而她的心口卻是跳的厲害,讓她不能忽略的劇烈跳動,彷彿只要她一張口那心臟就會從心口跳出來了一般。
安敬生看了一眼被打掉的手,似乎是無奈的站起了身,“是麼,那我可要想想新的招數了。”
於然突然輕聲說道,“我怕你還沒想出新的招數,蔣雯雯就會出新招了...”她不得不承認蔣雯雯的出現就像紮在她心底的一根刺,每呼吸一次都會痛一次。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你是想讓我換一個人帶回來?唔,你比較喜歡什麼類型的?這樣我好比較下手。”
於然突然拿起牀上的枕頭狠狠的丟向了他,聲音有些沉悶的說道,“安敬生,你給我滾出去!”
男人看着眼前突然發怒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愣,任由那枕頭砸在了他的身上,輕嘆口氣,“爲了遊戲公平,我會讓蔣雯雯離開的。”遊戲,賭約,這纔是他能夠接近她的理由麼?
落地窗外的陽光還是如此的燦爛,女人卻只能沉默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安敬生,你可不要忘記我們的賭約重新開始了。”
安敬生微微側頭,輕笑了一聲,“於然,你錯了,我們的賭約從來就沒有結束...”沒有結束的那一天,只要他還活着,就沒有結束的一天。
他必將糾纏與她,至死方休。
於然沉默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知爲何心底似乎被陽光破開了一個小口子,暖暖的感覺就這樣從心口蔓延開了,“安敬生,賭約沒結束,結果卻早已鮮明,你難道看不出來麼。”
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早就有了輸贏,只是誰都不願意承認,亦或是誰都不願意結束這個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