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安敬生看着眼前似乎有些熟悉的別墅,不過也沒有多想些什麼,冷着一張臉扶着身邊臉色早已慘白的女子尾隨着他們的身後,走進了別墅。
然而此刻的別墅外,正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不遠處的轉角,男人握着電話,聲音帶着一絲疑惑,“肖大哥,他們進了一間別墅,對,只是一間別墅,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過其他人,我是進去,還是在這裡等你們過來?好,那我在這裡守着。”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別墅內,灰塵遍佈每個角落,這裡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來過了,也許根本就沒人知道,厚重的窗簾擋住了窗外的陽光,空氣中的黴味讓人有些犯惡心。
林曦側頭看着周圍熟悉的一切,勾起脣角,“安敬生,你難道對這裡就一點都不熟悉麼?”曾經這裡是她的天堂,現在就是他們的地獄!
安敬生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四周,卻是冷笑了一聲,“這樣的別墅隨處可見,有什麼好稀奇的?你最好快點把我兒子給放了,否則你應該知道得罪我的後果是什麼。”
林曦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突然笑的花枝亂顫的,擡手擦了擦眼角,“安敬生,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你還是改不了你自大的毛病,你以爲你是誰?六年前你保護不了你愛的人,六年後你同樣保護不了!”
她只恨六年前所設計的一切居然也沒能讓那個人去死,反而是讓她活的更好了!枉費她苦心安排的一切!
於然看着眼前似乎對她充滿了恨意的女人,心底熟悉的感覺讓她愈發的寒冷,“林曦,你到底是誰?六年前我們就認識了麼?”她對她一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總覺得在不久的以前她就已經認識她了。
林曦笑了笑,轉身拂過樓梯上的灰塵,看着手上黑色的灰塵,聲音帶着一絲迷茫,“我是誰,很重要麼。”連她自己都快忘記她自己是誰了,到底是林曦,還是裴娜娜呢。
安敬生緊緊摟着懷中的女人,堅定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孩子,“林曦,你說的沒錯,你是誰根本就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最好放了我的兒子,你想要什麼儘管提,無論是什麼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甚至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他現在只要妻兒的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的,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他根本就不關心!
林曦仰起頭笑了幾聲,只是乾枯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別墅中迴盪着讓人不寒而慄,“是啊,你安敬生從來就沒有關心過我是誰,你關心的永遠都是我這張臉,若不是我的臉,你還會將我林曦放在眼裡麼?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我纔有了反擊之力,不是麼?”
如果不是這樣,她恐怕這輩子都要鬱鬱寡歡而終了。
牆壁上本是米色的此刻卻也成了灰色,樓梯上還有淡淡的腳印,頂上的吊燈似乎還在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掉落下好多的灰塵,淡淡的光線中似乎還有細小的顆粒在空氣中飄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