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手工婚紗店內,女人身上的婚紗閃爍着淡淡地光芒,她似乎也十分喜歡身上這婚紗,只是略顯擔憂的看着上面鑲嵌着的鑽石。
安敬生擡手看了一眼時間,微微勾起了脣角,“於然,換衣服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於然聽了之後,雙眸閃過一絲怔愣,轉而便走進了更衣間內,將身上這件天價婚紗小心翼翼的脫了下來,換好衣服走出來看着眼前的男人,“還要去哪裡?”
安敬生似乎正在向兩個旗袍小姐交代一些事,聽到她的聲音時候,側頭看向她,“你覺得結婚除了婚禮與婚紗還有什麼?”
女子微微歪了歪頭,抿着雙脣明亮清澈的雙眸之中閃着淡淡地光芒,“是結婚照!”
男子嘴角似乎沾染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走了。”
於然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微微低下頭跟在了他的身後,然而當他們走出婚紗店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男人頹廢的身影。
李冬陽站在街頭看着從婚紗殿內走出來的三個人,彷彿他們纔是一家人,而他不過是多餘的可笑的陌生人。
此時此刻耳邊的喧囂都消失不見了,世界上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中瀰漫的顆粒彷彿都在此刻清晰可見,時間流動的聲音都是如此的觸手可及。
李冬陽看着眼前笑容一瞬間僵硬在臉上的女子,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婚紗店,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原來二位在這裡挑選婚紗,真不愧是安氏總裁的未來夫人,連婚紗質地都快趕上國家總統夫人的了。”
他看着她言笑晏晏的樣子,心底就彷彿被千刀萬剮一般的疼,想起了那幾日她說的話,反反覆覆的感情折磨着他。
於然臉色蒼白的看着他,心頭劃過一抹尖銳的疼痛,下意識就想要上前一步,卻被身旁的男人狠狠的拉住了手,她回頭就看到了男人冷若冰霜的雙眸,似乎在等待着她說些什麼。
她只能雙眸定定的看着他,轉而轉身看着身後的男子,幾乎是僵硬的說出口,“冬陽,想不到你也在這裡。”
李冬陽低下頭看着自己身上已經有些灰白的西裝革履,在擡頭看着眼前兩個光鮮亮麗的人,心底不由得一陣陣的酸澀,卻還要強撐起笑容,“於然,你做的夠絕,居然都沒有給我同安然告別的機會。”
當他回到家的時候,空蕩蕩的大房子給了他前所未有的空寂,這才發現這六年裡家裡亮着燈是有多重要。
於然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子,“現在告別也還來得及,多謝你這六年來對我們母子的照顧,現在我們已經不需要了。”
街頭人來人往的人羣似乎都被眼前的幾個人所吸引了,碧藍的天空鋪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白雲,彷彿在它的背後藏匿着一座宮殿上面住着不爲人知的仙人。
安然緩緩地走到了男子的面前,聲音帶着一絲絲的溫和,“李叔叔,謝謝你多年的照顧,我已經知道親生父親是誰了。”
李冬陽蹲下身子,看着眼前冷清的小臉,心底有着千言萬語也被他的一句叔叔給擊的粉碎了,“好,那就好,安然,答應我,要照顧好你的媽咪。”
安然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的時候,小小的身子微微頓了頓,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李冬陽擡頭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漆黑的雙眸似乎有着憤怒不捨眷戀怨恨,最終還是化成了一抹深沉的黑色,只見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於然,我祝你今生不再有傷心之痛。”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於然看着眼前漸行漸遠的身影,雙眸微微泛紅了,輕聲說道,“我也祝你今生不再遇到我。”
如果他不是遇見了她,今生也不會有這離別之痛,求而不得了。
安敬生看着眼前的人羣早已將那人的身影淹沒,身邊的女子卻還是難以回神,不由得出言諷刺道,“人都已經看不到了,你要是捨不得,大可以把兒子交給我,你去和他雙宿雙飛好了。”
於然低下頭擡手擦了擦眼角,“安敬生,你到底明不明白冬陽照顧了我整整六年,如果沒有他,我根本就活不下來。”
當初她剛剛生下安然他們,身子虛弱又是旅途奔波,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如果不是李冬陽如此不離不棄的照顧她,想來她根本就到不了米蘭。
安敬生聽了之後,心裡更不是滋味,強行拉着她坐上了車,“於然,你最好想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以前我不管你和李冬陽之間發生過什麼,日後我不希望我再看到你與李冬陽之間糾纏不清!”
他想起她剛剛看着李冬陽眷戀不捨的眼神,心底就像紮了一根刺,一碰就疼。
於然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頗有些不滿的看着他,“安敬生,你現在是在和我計較冬陽麼?那你還不是有那麼多的女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讓她們立刻滾出你的世界呢?”
他自己都有那麼多的女人,憑什麼來糾結她的舊賬?
男人聽了之後,狠狠的側過頭來看着她,“於然,你要是真捨不得李冬陽,你就給我現在滾下車!”
於然冷冷的看着他,“我要帶走安然。”
安敬生冷笑了一聲,“你試試看,如果你帶走了安然,我保證你根本就到不了機場,就會被我的人抓回來。”
於然默不作聲的側過頭去,雙手緊緊的抓着衣襬,“安敬生,你還是一樣的自私,我和李冬陽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我和他都是清清白白的。”
安敬生冷冷的看着她,嘴角是一抹冷冷的笑意,心口彷彿因爲她的話而微微作痛,“於然,你自己做了些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不用我來多說些什麼。”
於然也被他氣得夠嗆,狠狠的回頭看着他,“安敬生,現在血口噴人的人到底是誰?”
然而此刻的男人卻沉默的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深處翻騰着濃烈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