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柔地眉眼,嘴角帶着一絲絲笑意,白皙的肌膚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淡金色,高大的身給了人安全感,淺藍色襯衫的袖子被他捲了起來,露出修長的雙手。
李冬陽看着女人麻木的眼神,蒼白的臉頰,不由得心中抽痛,嘴角帶着一絲溫和的笑容,將托盤放在了一旁的牀頭櫃上,聲音緩慢的說道,“然然,我是冬陽,你不記得我了麼?”
他看着她似乎在回想的樣子,又彷彿不是,心底不由得劃過一絲敏銳的痛,想不到那段感情,只有他一個人還記着,只是現在的她彷彿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而他也沒有時間來計較這些問題了。
於然看着眼前男人溫文爾雅的臉,模糊的記憶也漸漸清晰起來,雙眸之中的麻木也有了一絲裂縫,漸漸地也有了一絲焦距,靜靜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也回想起了他是誰,“李冬陽,原來是你...”她想起他是誰了。
李冬陽見她想起來了,也勾起了暖暖的笑容,“我已經從德國回來了,而且...我聽說你父母的事了。”此刻的他還不想去刺激她,只希望時間久了之後,她會告訴他發生的一切。
於然聽到之後,臉色暗淡了下來,她與李冬陽本是家族聯姻,只因她倔強不想受父母擺佈,硬是毀了那次的訂婚宴,突然嘲諷的笑了笑,“李冬陽,當初是我毀了訂婚宴,讓你顏面盡失,如今我家破人亡,也算是報應了吧。”
而她此刻卻不只是父母雙亡,更是被人當做貨物一樣的賤賣,昨晚的一切都彷彿是一個噩夢,一個不會醒的噩夢。
李冬陽張了張嘴,看着她的雙眸彷彿乾涸的喝水,心底彷彿被針紮了一下般疼痛,最後卻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笑容和煦如春風,“然然,不要去想那麼多了,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說完,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於然有些木然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轉而側頭看着牀頭櫃上還在冒着熱氣的粥,“然然....真是久違的稱呼...”也是一個讓她心痛的稱呼。
她拿起一旁的粥,眼淚卻是一滴一滴的打進粥碗,然然只有父母纔會這麼叫她,於然哽咽的喝着粥,她知道如果父母看到她現在這般模樣,一定會告訴她沒什麼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可是爲什麼她的身旁卻是空的可怕,爲什麼她最愛的人要離開她這麼早,又這麼突然,卻還要逼着她活下去,哪怕是活的很艱難。
這幾天對於她來說可以說是天上地下顛倒了不知多少次,她有多少次想要去死的念頭,又有多少次要好好活下去的念頭。
男人並沒有離開,而是透過細小的門縫看着女人臉頰滑落的淚水,雙手顫抖的可怕,卻還是硬逼着自己喝下了粥,瘦弱的肩膀在空氣中單薄的可怕,他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現在的她是需要他來保護的,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李冬陽離開房間之後,便走到了書房,“查到什麼了麼。”這裡是富人集結的地方,而於然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偶然,還有她身上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