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女人微微睜大雙眸,她還記得她問過他,他能想象這些衣服穿在孩子身上是什麼感覺麼,那時候他說,若是她能,他便能。
如今他卻告訴她,那麼無聊的話,他怎麼可能還記得。
於然渾身冰冷的站在那裡,彷彿心底最後一絲的信念都崩塌了,“不記得了...是麼。”
蔣雯雯彷彿一個女王一般擦了擦脣角,走過她身邊的時候,還似乎憐憫的看了她一眼,“於然,看樣子這個孩子,沒有那麼重要呢。”
於然漠然的看着地面,想到他讓人看着她,想到以後他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她都要站在旁邊像個傻子一樣的看着,心底就好像被刀割一樣,痛不欲生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最初她還會流淚,但是現在她已經痛到不會流淚,最後只會是麻木,他做什麼都與她無關。
白池看着眼前僵硬的背影,“於小姐,請你回去吧。”
於然側頭淡淡的看着他,“我知道了。”
她緩緩地轉身,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但是每一步都好像很艱難,她卻還是一個人走了下來,以後的路也都會是她一個人走了麼。
白池看着眼前十分悲傷卻還要強忍着的背影,不由得輕嘆口氣,他只是一個貼身保鏢而已,管不了太多的。
深夜之中,又有多少男女失眠,又有多少男女沉迷於慾望。
第二日清晨,金色的陽光從落地窗外投射進來,地面有着淡金色的光影,白色輕紗溫柔地漂浮在空中,月牙的湖泊也閃着淡淡的光芒,經過陽光的洗禮一切都在慢慢甦醒中。
於然還沒睡醒的時候,就被迫叫了起來,她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親密的男女,心底的疼痛早就消失不見了。
陽光刺目,讓她微微閉上了雙眸,不想看眼前讓她心煩的一幕。
安敬生摟着蔣雯雯,雙眸卻看向了一旁的於然,“記住,以後不要讓我看不到你。”說完之後,便轉身上了車。
黑色轎車已經漸行漸遠,然而蔣雯雯卻還是嘲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於然,真不知道你每天看到我和敬生這樣親密,是什麼感覺?哈哈哈。”
於然並不理會她,而是一個人轉身離開了,“蔣小姐,你這麼喜歡曬太陽就一個人在這裡曬太陽好了。”
蔣雯雯聽了之後,臉色被氣得發白,“於然,真不知道你還在得意什麼,敬生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如果我是你,一定想盡辦法離開這裡,也好過在這裡每天手屈辱的強!”
於然頓住了腳步,擡眸看着天空中的太陽,那麼的明媚,而她卻怎麼也觸摸不到,“蔣雯雯,像你這種人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因爲她永遠想到的都只是自己,從不會看到其他地方。
她不想去理會身後女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只是沉默的走着自己的路。
蔣雯雯只能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不過想到她以後每天都要看着這一幕,心底就無比的爽快,“於然,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然而此刻的安敬生卻是眉頭緊緊皺着,這幾日他總是故意做一些動作,雖然她也不好受了,但是他卻沒有真的高興一點。
肖騰從後視鏡內看着男人冷漠的側臉,微微舔了舔乾燥的嘴脣,“老大,你是在想於小姐麼?”
安敬生面色愈發難看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肖騰,你想死?”
肖騰只能認輸的擺擺手,表情認真嚴肅的說道,“老大,裴天擎的葬禮就在明天了,我們要去麼?”如果去的話,不怕裴娜娜會做出一些什麼驚人的舉動麼?如果不去的話,會不會很丟面子?
冷清的男人一手撐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肖騰,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怕過了麼?當然要去,而且要去的聲勢浩大。”
肖騰似乎沒能明白男人口中的意思,“老大,你這個聲勢浩大是指什麼意思?”難道要帶人去打架麼?可是和死人有什麼好打的?
安敬生似乎是在打量着什麼,語氣沉重的說道,“肖騰,下次這樣的話題能不能讓福祿來和我說。”
肖騰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面部似乎抽搐了一下,顯然這個名字帶給他的並不是什麼快樂的記憶,“老大,難道這件事我不能知道麼?”居然還有什麼事是他不能知道,而福祿那個王八蛋可以知道的!
此刻遠在天邊的福祿,對着鏡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有些茫然的看着鏡子,難道是昨天晚上感冒了?
安敬生沉默的搖了搖頭,似乎是憐憫的看着他,“不是,而是我和你說太費力了。”
肖騰歪着頭在想他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漸漸地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側頭看着身後的男人,“老大,你這是在拐着彎罵我笨麼?”
安敬生似乎輕嘆口氣,“你到現在才聽明白,難道不是你笨,還是我蠢麼?”真是像福祿說的那樣,唯有人笨沒藥救,看樣子的確如此。
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成了模糊的色塊,卻也是如此的色彩斑斕,陽光明媚的天氣,街上都是人潮擁擠,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幸福而快樂的笑容。
然而車內的男人卻是面色冰冷,眼底深處有着一抹難以消去的牽掛。
肖騰突然安靜了下來,轉而輕聲說道,“老大,也許是我笨,所以我看不懂老大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爲什麼老大要這樣對於小姐呢。
安敬生微微閉上雙眸,嘴角一抹無奈的笑容,“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不喜歡看到她總是躲着他的樣子,更不喜歡看到她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難道這一切不是她的選擇麼?
爲什麼現在卻成了這副樣子,他說過她會後悔的,果然她後悔了。
可是若是他沒有做那些讓她討厭的事,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肖騰看着後座面色陰晴不定的男人,輕嘆口氣說道,“老大,如果你和於小姐都能好好說清楚,那麼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不是麼?”
然後後座的男人,卻再也沒有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