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別墅區內,大馬路邊上就看到一個女人哭的不能自已,彷彿要哭到斷氣一般。
李冬陽開着車本是路過,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車,面色焦急的走到她的面前,“然然,然然?是你麼?你怎麼坐在這裡哭啊?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來告訴我啊?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看她哭的不能自已,喉嚨都已經哭啞了,眼睛已經腫成一個核桃了,而她卻好像沒有絲毫想要停下的意思。
李冬陽只能輕嘆口氣,伸手將她抱上了車,伸手將她哭的亂七八糟的眼淚鼻涕都擦在了自己的手上,身上幾十萬的西裝就成了她的擦臉布了,“然然,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在他的記憶裡,於然好像還從來哭成過這樣,哪怕當初她一次又一次的考醫科失敗也沒有這樣哭過,只是有些失落罷了。
於然哭的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了,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衣領,“冬陽,安敬生已經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
李冬陽聽了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轉而便伸手緩緩的抱住了懷中的女子,伸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聲音溫柔的說道,“然然,你不要哭了,就算安敬生知道了又如何?不是還有我在麼?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於然卻是有些慌亂的搖着頭,“冬陽,你不明白如果他知道安然是他的兒子,那麼他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都會讓安然回到他身邊的,而我不能失去安然,我已經失去安安了,我不能再失去安然了,你明白麼?”
男人看着眼前似乎已經瀕臨崩潰的女子,不由得輕嘆口氣,伸手將她按在了懷中,語氣緩緩地說道,“然然,現在安敬生還不知道安然的存在,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安安離開這裡的,要不我帶着安然離開這裡,一起在米蘭等你回來,怎麼樣?”
於然咬了咬嘴脣,聲音沙啞的說道,“冬陽,你覺得我們能騙過安然麼?他一定會追問到底的,所以我想要將安然藏起來,這樣對誰都好。”
安然就像是另一個安敬生,心思慎密總是能從蛛絲馬跡中找到任何的異樣。
她曾經說謊騙安然,接過不到三秒鐘就被他全部識破了...
李冬陽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紅腫的雙眸,語氣帶着一絲輕鬆,“然然,爲什麼每次在街上撿到你的人都是我?而且每次你爲什麼都是如此的狼狽不堪呢?”
於然嘴角微微勾起,“是啊,爲什麼呢...”
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在她身邊的永遠都是李冬陽,而不是那個人。
然而此刻的林曦卻是一臉暴怒的站在酒店套房裡,地上則是滿目狼藉,碎玻璃渣滓滿地都是,窗簾都已經掉下來一半了。
任軍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微微低下頭,“小姐,是我事情沒有辦好,讓你不高興了麼?”
林曦突然走到他的面前,聲嘶力竭的問道,“任軍,我到底是哪裡不如那個於然了?爲什麼不管於然做什麼安敬生都願意嘗試着去原諒她?哪怕她拋下他整整六年,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這到底是爲什麼,她花費了這麼多的心思纔有了這張臉,以爲只要這樣就可以接近安敬生了,可是爲什麼到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了。
她以爲安敬生會恨於然,她以爲安敬生會永遠讓於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他非但沒有,還將她放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誰都不能抹去。
任軍看着眼前狂怒的女人,聲音中的淡漠都淡去了不少,“小姐,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我想安敬生一定會回到小姐身邊的,所以小姐現在不用這麼生氣。”
林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讓我不生氣怎麼可能?於然做了這麼多傷害安敬生的事情,而他卻什麼都不計較,我不過是做了幾件事罷了!他就這樣對我!我到底是哪裡不如那個於然了!”
任軍看着眼前已經幾乎接近瘋狂的女人,聲音微微有些乾澀,“小姐,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麼麼?”
林曦擡眸陰毒的看着她,眼神彷彿毒蛇一般的惡毒,“我要你去殺了於然,這樣她就不會出現在安敬生的面前了,那麼安敬生忘了她也是遲早的事...”
酒店高樓看出去都是高樓的樓頂天台,不遠處是金黃色的驕陽,萬里無雲的天空泛着一絲絲蔚藍色。
男人聽了之後,微微皺眉,“小姐,這六年裡,於然也像是死了一樣,但是安敬生卻還是從來沒有忘記過她,所以這樣做是沒有用的,只有讓安敬生對於然徹底失望絕望,他纔會選擇忘記於然。”
林曦看着他,踏過一地的玻璃渣子,緩緩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任軍,你的意思是...”他似乎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主意了。
任軍擡眸看着她,眼中是千年寒冰一般的冰冷,“小姐,如果讓安敬生髮現於然這六年裡都是和另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甚至連孩子都有了,你覺得他還會繼續愛於然麼?”
林曦聽了之後,雙眸也微微閃着光芒,嘴角漸漸勾起,“當然不會,於然只會成爲安敬生永遠拋棄的女人,而我纔是站在安敬生身邊的人,該怎麼做,我想你已經有辦法了吧?”
男人微微點頭之後,便離開了滿目狼藉的房間,他能做的就是爲小姐掃去前路的障礙,讓她得到她最想要的一切。
然而此刻的林曦卻是緩緩地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眼前流水一般的車流,手指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於然,我倒要看看是你命大,還是我的手段狠,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她想要的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無論是東西還是人,也從來沒有人敢和她爭搶。
以爲內敢與她爭搶的人,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沒有人會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