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繁華的街道上,黑色轎車穿梭在洶涌的人潮中,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前後各有一輛黑色轎車。
然而三輛黑色轎車的背後還有一輛銀色轎車不急不緩的跟在他們的背後,女人一手打着方向盤,一手靠在了車窗上,耳邊夾着一個耳機,“哥,你放心吧,我一直跟在她身後呢,不會出事的,更何況以安敬生的勢力,難道連這點都做不到了麼?”
電話那頭的男人卻是輕笑了一聲,“唔,你自己也要小心明白了麼?”
李嫣笑了笑,“哥哥,你就放心吧。”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她並不相信今天真的會出什麼事,更何況現在安敬生應該是保護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有人來害她呢?
只是她也沒忘記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就有人曾經想要除去她。
這也是爲什麼她要跟在他們的背後。
然而此刻的於然正靠在窗口看着窗外人來人往的人羣,抿了抿雙脣,“安敬生,他去哪裡了?”
白池坐在前座看着女人淡然的側臉,聲音平緩的說道,“安先生今天要陪着蔣小姐去參加電影節,所以可能要到明天早上纔會回到別墅。”
於然聽了之後,微微低下了頭,靠在了冰涼的玻璃上,呢喃着,“原來是這樣...”並不是他不來,而是他要忙着陪在其他女人的身邊。
更可悲的是,他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白池看着她低垂的頭,眉頭微微皺着,“於小姐,你要我打電話給安先生讓他早點回來麼?”
於然擡眸看着他,微微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忙他的就好了,我現在比較累。”
白池看着她似乎在閉目養神的樣子,不由得輕嘆口氣,似乎猶豫了很久才緩緩地說道,“於小姐,你是不是還記恨安先生讓我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邊的事?”
女人似乎沒想到他爲什麼要說起這件事,微微一挑眉頭,“這件事應該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會生這麼久的氣。”
車窗外飛快逝去的風景已經模糊成一塊塊的顏色,正是世界的顏色如此的五彩斑斕,纔會如此的吸引人,讓人無法放棄這個世界,更無法放棄心中所想。
白池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於小姐,雖然我不是很瞭解你,但是我卻很瞭解安先生,他這麼做是爲了保護你,絕不是在囚禁你,因爲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危險。”
這些危險纔是安敬生最大的隱患,所以他纔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解決這些隱患。
於然聽了之後,似乎愣了好久,“白池,你不用替他說好話,有些事我不說但不代表我不明白。”
白池聽着女人似乎有所指的話,也別有深意的說道,“在這點上安先生和你簡直就是驚人的相似。”兩個人都喜歡將心事放在心底,而不是開口將一切都說開來。
於然聽着白池的話,雙眸微微眯起,轉而側過頭去看着窗外人來人往的潮流,“白池,你始終不是我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心底是怎麼想的。”
白池看着她似乎在抗拒的臉色,不由得微微皺眉,轉而也不再說些什麼了。
當黑色轎車緩緩開過紅綠燈的時候,卻發現十字路口的右方出現了一輛橫衝直撞的麪包車,而這麪包車眼見着就要撞上於然的車了。
突然一輛銀色轎車擋在了於然的車前,只是整輛車都被撞的變形了,李嫣整個人都跳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看着已經變形的車心有餘悸的打開車窗看着於然大吼,“快下車!!”
白池立刻反應過來拉着還沉浸在驚訝中的於然,“於小姐,快下來!”
當他們幾個慌張的逃下車的時候,另一面也開來了一輛麪包車將他們整輛車都夾得變形了,汽油的味道瀰漫在了空氣之中。
於然忍着心底噁心的味道,有些驚恐的看着車內血肉模糊的臉,“白池,車裡還有人,還有人...”那是來不及逃出來的司機,已經成一攤血肉了。
白池似乎已經對此十分常見了,“於小姐,這樣的情形,安先生每天都要經歷好幾百次,所以他纔要我留在你的身邊,他不希望這樣的噩夢跟在你的身邊。”
於然聽着白池的話,看着眼前捂着頭走過來的李嫣,慌亂的拉着她的手,“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感覺怎麼樣?”
李嫣伸手看了看上面的鮮血,毫不在意的說道,“於然,你現在立刻上車然後離開這裡,明白了麼?”
於然卻是緊緊抓着她的手,臉色蒼白的問道,“那你呢?那你要去哪裡?難道你還要留下來麼?”
白池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剛剛就是她擋住了麪包車的衝撞,否則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逃出來,“一起走吧,沒時間了,汽車很快就要爆炸了。”
李嫣看着眼堅持的女人,不由得輕嘆口氣,拉着於然坐上了另一輛車,“不管去哪裡,走得越遠越好,月湖別墅是不能去了,現在那條路上一定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當他們幾個人坐上車的時候,司機立刻毫不猶豫的踩下了油門,車子飛快的消失在馬路的另一頭,然而身後也響起了幾聲巨響,彷彿相互呼應一般一聲連着一聲。
於然雙手緊緊捂着耳朵,她不能忘記車窗內血肉模糊的臉,彷彿還不屈的看着前方,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就死在了這裡。
李嫣微微閉上了雙眸,伸手緊緊握着於然的手,“沒事的。”
白池則是雙眸冷淡的看着身後火海一片的馬路,只是從馬路的轉角處飛快的開出數輛黑色轎車,每一輛都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我們現在已經沒時間哀嘆了,他們已經追過來了。”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咬着牙說道,“白哥,讓小四留下攔住他們吧。”小四開的車就是他們後面的那輛。
白池似乎也猶豫了一下,轉而冷聲說道,“讓他儘量攔住身後的人。”
然而於然卻彷彿恍然醒悟一般的擡眸說道,“白池,你要他去做什麼?”
只是車內一片沉默,沒人回答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