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月湖別墅內有一個女人的身影正趾高氣昂的指揮着眼前的傭人們,聲音帶着一絲不耐,“你們手腳都快一點,等一下敬生就回來了,要是還沒準備好,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傭人們聽到這句話之後,動作不由得愈發快了,顯然都是吃過苦頭了。
蔣雯雯滿意的看着眼前的燭光晚餐,嘴角微微勾起,“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成功。”昨天晚上沒成功,也許是因爲她做的還不夠到位,今天她要讓他目光裡只有她一個人!
不多時窗外就響起了汽車引擎聲,男人高大清冷的身影似乎還可以清晰可見,當他走進門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大廳也冷清了不少,所有人都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後。
蔣雯雯立刻殷勤的走到他的面前,接過他手中的外套,聲音溫柔的說道,“敬生,你也忙了一天了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都是你愛吃的。”
安敬生從進門開始,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有那個人的身影,神情不由得有些發冷,淡漠的應了一聲,“嗯。”
蔣雯雯猜不透此刻男人的心情,也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問道,“敬生,難道這些東西你不愛吃麼?”她都是讓廚房準備他愛吃的東西,難道廚房的人都記錯了不成?
那她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麼?想到此她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安敬生擡眸看着燈光下戰戰兢兢的女人,眉頭微微皺着,手指緩緩地敲擊着桌面,“蔣雯雯,你很害怕我麼?”
想起來似乎那個女人有的時候看着他的時候,眼底深處總有一抹恐懼,她也在害怕他麼?
蔣雯雯聽了之後,立刻搖着頭說道,“敬生,你在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害怕你呢。”從她第一次見到他之後,就一直害怕着他,似乎他一伸手就能將她的脖子擰斷,她在他身邊從來都是膽戰心驚的。
因爲這個男人不愛她,他是不愛天下所有女人。
安敬生面色微微有些發冷,眉頭緊緊皺着,“讓於然下來。”他想知道,爲什麼他回來了,她連看都沒有來看他一眼。
蔣雯雯聽到這句話之後,面色有些難看的說道,“敬生,於然現在都已經休息了,你就不要打擾她了吧,畢竟人家還是一個孕婦,多休息多休息總沒錯的。”
爲什麼明明是她陪在他的身邊,爲什麼他還要總是想着那個該死的於然!
安敬生顯然沒有聽她的話,擡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傭人,“上去把於然叫下來,如果她不肯下來,就扛着她下來,不用顧慮孩子。”
這句話不僅讓周圍的傭人一愣,也讓一旁的蔣雯雯一愣,他剛剛說的是不用顧慮孩子麼?
他難道不是那麼在乎這個孩子的麼?
傭人聽了之後,立刻轉身走上了樓,看着眼前面色冰冷的男人,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安先生,讓於小姐下去。”
白池聽了之後,微微點頭之後,便轉身敲了敲房門,“於小姐,安先生讓你下去。”
於然沉悶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我,不,去!”她爲什麼要下去看他們兩個人的燭光晚餐?她又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傭人聽了之後,不由得有些急了,“於小姐,安先生說了,就算你不願意下來我們也要扛你下去,不用顧慮孩子!”他特地將最後一句話咬重了字音,希望她能乖乖的出來。
房間內的於然聽了之後,立刻坐起了身,難以置信的看着門口,他說不用顧慮孩子...
她知道那個傭人是不會騙她的,而且他也一定做得出來的。
白池看着眼前的房門依舊沒有動靜,就只能親自打開房門,表情冰冷的看着她,“於小姐,是你自己走下去,還是我扛你下去?”
於然暗自咬牙,擡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我自己有腿,就不勞煩你了。”
白池聽了之後,就轉身讓出了一條路,讓女人走了下去。
旋轉樓梯上,於然看着大廳內浪漫的燭光晚餐,正所謂男俊女貌說的大抵就是如此了吧,她不由得嘲諷一笑,她站在他們的面前突然變得極其可笑,而她卻不能反駁一點。
安敬生擡手擦了擦脣角,擡眸冷冷的看着她,“於然,你很討厭看到我是不是?”
女人擡眸看了他一眼,聲音冷淡的說道,“安敬生,我覺得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討論的必要。”她不想看到他都已經寫在臉上了。
安敬生似乎十分滿意她的答案,雙眸帶着一絲邪魅的笑容,“於然,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麼以後我只要在家,你都要在我面前,否則休怪我對你孩子下手。”
於然難以置信的看着他,聲音不由得有些大了起來,“安敬生,你瘋了是不是!爲什麼我要時時刻刻都留在你身邊!而且這個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不是麼?”
安敬生似乎是在沉思些什麼,轉而殘忍的笑着說道,“於然,你的話的確沒錯,但是絕不會是我唯一的一個孩子,願意給我生孩子的女人滿大街都是。”
女人聽了之後,也不由得冷笑了,只是目光輕蔑,“安敬生,那你大可以去大街上拉一個女人過來給你生孩子。”她以爲他會適可而止,她以爲她不會心痛了,只是一切都是她以爲罷了。
該痛的還是會痛,該心狠的還是心狠,一切都沒有改變。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似乎有些憤怒的看着她,“於然,聽你這麼說,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了麼?”
於然猛地後退了一步,雙手緊緊的放在了小腹,“安敬生,你要做什麼!”她決不能讓他傷害這個孩子,決不能。
安敬生冷冷的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彷彿親密的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於然,一直以來你都忘了,誰纔是這場遊戲的主導者,我們的賭約還算數。”
於然微微低下頭,死死的咬着脣角,“安敬生,還記得我在母嬰店裡問你的話麼?”
安敬生冷漠的轉身離開,“那樣無聊的話,我怎麼可能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