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於然握着手中的手機,站在窗口看着黑色轎車漸漸離開了她的視線,“李嫣,我已經見過他了。”
然而此刻的李嫣正坐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廳內看着醫院對面飛快開出的黑色轎車,“於然,你知道你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麼。”
女人的手劃過玻璃留下深刻的痕跡,輕聲說道,“我知道,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她的人生還沒結束,但是與他的交集只有這三個月了。
李嫣掛斷了手中的電話,戴上墨鏡駝色的風衣在空中無力飄蕩着,時間走得太快,以至於能留下的人太少。
於然雙手緩緩地抱着肚子,眨了眨雙眸將眼底深處的熱度逼退,“安敬生,三個月之後,我們男婚女嫁再無任何關係...”
然而此刻的她卻是如此的疼痛,時間能帶走一切,卻帶不走記憶中溫暖的情意。
市區的別墅內,長髮妖嬈的女人正看着眼前臉色略微難看的女人,“蔣雯雯,你不用見到我就這麼驚訝,我來找你是爲了其他事的。”
蔣雯雯萬萬想不到她還會來找她,語氣有些冷淡的說道,“裴娜娜,你找我無非是爲了報復安敬生罷了,說罷,這次你又想做什麼?”
裴娜娜摘下墨鏡,走到沙發前看着眼前已經枯萎的玫瑰花,“花開的再美麗,也有枯萎的那一天,我剛剛得到消息安敬生打算在電影節那天將於然接回別墅。”
蔣雯雯沒好氣的將玫瑰花扔了出去,雙眸冷冷的看着她,“裴娜娜,不如你就直說吧,想要我做什麼,反正你手裡也有我的把柄不是麼?難道我還能拒絕你不成麼?”
當初她就不應該將那段錄音交給她,留下最致命的證據,現在她只能聽命與她。
因爲現在她還能活着,如果讓安敬生知道了,那麼她是絕對不能活下來的。
別墅內依舊奢華的裝飾,巨大的水晶吊燈暖黃色的燈光交織在陽光中成了最華麗的錦緞,旋轉樓梯上鋪滿了暗紅色的地毯,窗外是淡金色的陽光燦爛如煙花。
裴娜娜聽着她一句句的話,每一句都是如此的憤怒,“蔣雯雯,別說你不想要得到安敬生了,你要明白只要於然存在一天,那麼安敬生就不會屬於你,而我只想要於然死,讓安敬生痛苦一輩子。”
蔣雯雯聽着女人怨毒的眼神,心底不由得微微發涼,“裴娜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於然死了,那麼安敬生極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
裴娜娜緩緩站起身,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蔣雯雯,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留住男人都是看女人自己的本事,自己留不住那也怨不得別人。”
留不住的男人,也不能便宜別的女人。
蔣雯雯感受着下巴上刺痛,伸手狠狠的打掉了她的手,“裴娜娜,你根本就只考慮到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會顧慮到我!所以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的到安敬生是麼?”
她從一開始就站錯了隊伍,她不應該因爲一時的心動就跟着她一起做了這樣的事,現在只能任人擺佈。
裴娜娜微微搖了搖手指,雙眸山着冷光,“蔣雯雯,我只能給你製造機會,如果你的愚蠢然你得不到安敬生,那也只能如此了,現在如果你還不知道利用機會,只能像一個瘋子一樣的衝我大吼大叫,那麼你永遠都成不了氣候!”
別墅內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有陽光從窗口投射進來的影子,水晶折射的出的光芒是如此的溫和。
蔣雯雯似乎也在心底掙扎,最終只能微微閉了閉雙眸,輕聲說道,“裴娜娜,你要我做什麼?”
她說的並沒有錯,如果她連機會不敢抓住,那麼永遠都不會成功。
裴娜娜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已經孤注一擲的模樣,心底不由得微微一笑,“我要你做的很簡單,我要你在那天儘量拖住安敬生,你也不想在那個電影節上被安敬生單獨一個人甩下吧?”
蔣雯雯眉頭微微皺着,“裴娜娜,你說的簡單,到時候如果真的是於然出了什麼事,那安敬生也不會留在那裡,況且我對安敬生應該還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裴娜娜伸手纏繞着胸口的長髮,語氣淡漠的說道,“我又沒有讓你一直拖着他,我只要你拖住他幾分鐘就夠了,剩下的事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
蔣雯雯看着女人似乎是勢在必得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皺眉,“裴娜娜,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你和我的下場會是怎樣的。”
裴娜娜冷笑了一聲,突然轉身惡狠狠地看着她,“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我根本就不怕安敬生做些什麼!所以我又何必去擔心那些事呢?”
她會成爲另一個人然後重生,至於眼前這個女人會有怎樣的下場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她在她的眼裡無非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蔣雯雯看着眼前癲狂的女人,心底微微不安,“可是我不一樣,我不想失去眼前的這一切,你是無所謂,可是我不行!”
裴娜娜將墨鏡戴上了,聲音帶着一抹冷然,“那你就不能失敗,如果你失敗了會比我更慘,你聽明白了麼?”
蔣雯雯雙手緊緊握着,緩緩地點頭說道,“那天我會盡全力拖住他的,明天下午我希望我能聽到我最想聽到的消息。”
她不希望聽到任何失敗的消息,因爲如果失敗了那麼這一切,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裴娜娜看着她堅定下來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放心吧,一切都會順利的。”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別墅。
當她坐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心底卻是在冷笑,一切當然會順利,蔣雯雯盡情享受你最後的輝煌吧。
她從來都不會輸,她註定是一個贏家,能夠笑到最後的人始終都只有她一個人,她一定能贏,一定能贏過安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