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看着書的艾文也聽到了我的痛呼聲,當在闖進廚房看到我手指上的流着血時,神色一陣緊張,忙走來問道,“怎麼流血了?傷到手了?”我看他那緊張樣,好像是他割傷了一樣,忙道,“沒事,我去貼個創可貼就好了……”
“什麼叫沒事?!”艾文的聲音有些,很氣憤地道,“都流血了還叫沒事?!”
我聽到他吼,怔怔地看着他,過了會兒我對他道,“你,可不可以先讓我去拿張創可貼貼上?”
“創可貼在哪?我去拿……”他就是這急性子。
“在我臥房……”
“第二個抽屜是不是?”
“是……”
我‘是’的音還沒發完,艾文就像陣風跑了出去,很快他一隻手上拿了幾片創可貼另一隻手拿了一卷紙巾進來。
他小心的拿着紙巾把我食指上的血輕輕擦去,然後又小心冀冀地撕了一個創可貼貼在我食指上。等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聲音極其溫柔道,“還疼嗎?怎麼這麼笨,切菜還切到手!”
我聽了,心一痛,“不疼了……”這點小傷對於我來說是家常便飯,從小學開始我就學會做飯了,手指不知被菜刀割傷過多少次。“你去休息下吧,菜很快就切好了。”
艾文看着我怔愣住,又想吼我,但只是脣一緊抿,“你的手都受傷了還能做飯?”
我輕輕一笑,“怎麼不能?這點小傷不防礙的……”
“以後不要做了。”艾文看着我說道。
“你是要辭退我?”我心中有些喜,想着是不是他嫌我做事不好,要炒我魷魚了吧?
艾文眉一擰,“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要切菜了。”
“那誰來做?”我問。
“我請人。”他答。
我愣住,“那我做什麼?”不要我做飯,那我呆在這裡無的事事,白拿錢?“其實這點小傷真的沒關係的。你想想哪個人不會受點小傷小痛的?你要是因爲這點小傷嫌我做得不好,你可以批評我,我完全可以接受。但是你要再去請個人來,那我就是多餘的了。你有錢也不用這麼浪費吧?還不如將請人做菜的錢捐贈給福利院,做些有意義的事。”我知道,我又婆媽了。這些話聽起來很像是在教訓一個沒有道德和愛心的人。我忙止住了話,小心地看着艾文,有錢人不一定有好心啊,而且也不喜歡別人說他沒好心。
艾文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我,我閃躲着眼神,將手從他手中輕輕抽出來。“我,我去切菜了……”說完後,在轉身的時候手被艾文拉住,“今晚不用做飯了,等你手指的傷好後再給我做吧。”
我有些愕然的看着他,“那我們今晚吃什麼?”
艾文看了眼我身後的案板,脣勾起,“我來做。”
我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他,他剛纔說的話我沒聽錯吧?“你說什麼?!你會做嗎?”從小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會做飯?要是傳出去還真是個大新聞,讓人大跌眼鏡。
“我不會,你可以教我。”艾文很自信地一笑,“你能做的,難道我不能?”
自負的傢伙,我在心裡腹誹了他一句。他以爲做飯很簡單嗎?“好吧,你要學,那我就教你。”
我將圍裙解下給他穿上,然後開始當起了師傅。
“切的時候,手指按住土豆……哎,你這樣切不行,這麼粗一根……不叫土豆絲了,叫土豆棍了……算了,你還是切丁好了……”本來是要做土豆絲炒蛋的,現在被他切的根根壯大像欄杆,我只好讓他切成丁悶五花肉好了。
“你看,我一隻手都可將雞蛋打好……”我示範着給艾文看,艾文打的雞蛋全和雞蛋殼粘一塊了,最後還是我有一隻手打好了兩個雞蛋。艾文一臉驚奇的看着我,“你真了不起……”我聽了在心裡不由得意地笑了笑。
菜終於我們倆個人的合力下做好了。
土豆紅燒肉、清蒸茄子、西紅柿蛋湯,兩菜一湯,非常簡單,可就是這麼簡單的菜卻花了我平時兩倍的時間才做好。
艾文給我盛了一碗,臉色很興奮,也許是第一次做菜和第一次品嚐自己的手藝吧。
“你要多吃些,這菜可是費了些功夫做的。”他招呼道。
我點點頭,心裡卻在說,等你做一頓飯,我都要差不多餓死了。面上卻嘻嘻一笑,“做的不錯……”看着那欄杆變成了丁,紅燒肉差點燜焦了,我在心裡就感嘆,做飯是一門多麼高深的技術,能當總裁的人也不一定就能炒出好菜來。
見我半天不動筷子,艾文疑道,“怎麼不吃?是怕不好吃嗎?”
我聽了忙伸了筷子夾了個清蒸茄子放到碗裡,“哪裡會不好吃,這些菜也是我親手指導出來的,再差勁也還是可以入口的。”說到這,又發覺自己說漏嘴了,忙低頭一口咬了茄子,味道還可以,只是火候差了點。
艾文見我吃了臉上一喜看着我問道,“怎麼樣?好吃嗎?”看他那一臉期待樣,我忙道,“很好,好吃。”
艾文聽我說好吃,也忙夾了一筷子吃起來,嚐了嚐,很是高興地道,“這菜覺得跟你做的差不……嗯,好吃……”
我不禁偷偷白了他一眼,自己做的再差都是好的。也不想想,這清蒸茄子都差不多是我做的。他就只不過是洗了下茄子。這茄子由於是蒸的,不用動刀子,只要蒸好了,再淋上些炒好的佐料就行。那佐料也是割傷手指前就切好的。
艾文一一品嚐着菜,臉上漾着小孩一樣的笑容,得意得把尾巴翹得老高。
吃到一半,突然他感慨起來,“說真的,做飯還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做好吃了更是不易。”難得他有體諒別人的心。
“知道不易就不要嘴那麼挑了。”我咕嚕了一句。他總是要求我做樣菜做那樣菜的,以爲我是大廚一樣。
“我也沒有要吃什麼好吃的,你做什麼我都是吃什麼。”艾文辯解道。忽然他眼睛看着我道,“你以後得空了就教我做吧。”
我差點被來不及嚥下的飯噎住。我看着他,看他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還是你有空了我再教你吧。”他天天忙得跟什麼似的,哪有空學。
艾文聽了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笑道,“你教些簡單的。今天這些太複雜了。”
我又差點噴飯。今天這樣的菜還叫複雜?那什麼樣的才叫簡單呢?算了,這樣的徒弟我還是教不起。
“是複雜了些。你以後還是不要學了……簡單的菜式我不會……”我低頭扒着飯小聲道。
“你說什麼?”艾文沒有聽清楚我的話,“你一個人做飯太累了,我有空就幫你做,你也可以休息下。”
我停住扒飯,擡頭愣愣地看着他,這麼窩心的話是他說出來的?
“怎麼了?”見我看着他,艾文問道。
“沒什麼,就是今天的菜很好吃,那個,我還想要一碗。”我答道。
“好吃就多吃些。”艾文起身給我盛飯,我看着他的側影一陣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