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撫摸着還是平平的肚子,裡面有一個小生命了,我心裡滿是歡喜和擔憂。我可憐的小生命,你來的不是時候,媽媽還沒有結婚,爸爸還在生媽媽的氣,而且我這個做媽媽的還要七年後纔可以結婚。而這時不是現代是清朝啊,末婚生子是要浸豬籠的。我要是將你生下來怎麼保護你呢?到時不要說保護你就是我也不可能有命活着,你的爺爺康熙和娘有契約啊,他會放過我們嗎?
四阿哥今晚睡在我的房裡。他輕輕擁住我,撫摸着我的臉輕輕說道,“既然孩子都有了,咱們成親吧。”我聽了身子一僵,翻身臉朝牀裡,淚又下來了。四阿哥見我不語避着他,將我扳了過來面向他,看到我在哭,皺了眉問道,“你到現在還不願嫁給我?”我搖遙頭,四阿哥見搖頭臉上有些驚喜,捧着我的臉笑道,“那你是願意嫁給我了?”
我又搖了搖頭,四阿哥有些失望,放開了手冷冷地道,“你到底是願意不願意?”
“我不能,不能和你成親。”我艱難地將話說出,又背對過去哭着。我不想在他面前流淚,不想他看到我流淚。
“爲什麼?你告訴我,爲什麼?”四阿哥一下將我扳過,怒吼道。
“你讓我離開吧,禛,我真的不能嫁給你,請你讓我離開吧。”我哭道。我必須離開他,否則要是被康熙知道我違反了契約,天子一怒之下定是會將我們治個死罪,他不會管是不是他孫子什麼的,他只關心他的龍威他的地位。
“你,休想!”四阿哥狠狠扔下一句話,掀開牀帳憤憤地離了去。看着四阿哥決絕的樣子,我也一點點感到絕望,我該怎麼辦?
秋雁見我躺在牀上哭,忙過來安慰,“小姐,你爲什麼不答應四爺?孩子的阿瑪是四爺啊!”我何嘗不知道,但是我若是嫁了他,不但害了四阿哥,還會害了更多人。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我不能讓四阿哥有事兒。前幾日八阿哥他們來定是有人報與他們說我在這裡,不然怎麼平白無故的偏要進‘芳蘭砌’?看來這園中也有他們的人啊。現在我有了身孕的消息如果被傳出去,那真要是被康熙知道了,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一夜無眠。
笠日一早,我便讓秋雁去探路。沒多久秋雁就回來了,她說那些奴才不准她四處走,說是四阿哥吩咐過的。
一連幾天,我都在懷揣不安地想着怎麼出去。可是四阿哥自那晚後再也沒在我面前出現過。我也曾想將孩子拿掉,可是我又捨不得。必竟四阿哥是我深愛的人,而這個小生命也是無辜的。再苦我都熬過來了,難道這次我要退縮嗎?不可以,我決不可以退縮。
我現在努力吃着,爲了我的寶寶我也要吃多些。秋雁見我臉色越來越紅潤,打從心裡替我高興着。她變着花樣兒給我做着好吃的,儘量的每日不同菜。而四阿哥的園子里人手也多,想要什麼只要說一聲就有人立刻去買來。
我今兒吃過午膳後便在院子裡的迴廊上散着步。現在已是九月末,天氣有些燥熱,好在園子裡有樹有水的,到了傍晚也是清涼。
我環顧四周,南北都是牆,只有東面有道門可以通向外面,可據我第一次在園中散步所知,這‘芳蘭砌’的外面是一條水溝,溝的對面是山坡,山坡上有座娘娘廟,廟後面有座林子,那裡好像是沒有圍牆的。對了,我們就從那裡逃出去吧。
於是我開始着手逃跑計劃。但是我逃出去也不能回‘吉祥坊’,我也曾想過去京城外的那處宅子,但想着四阿哥去過,他定是會找得到的。
我看着秋雁,不知她願不願意跟着我逃呢。這次逃走是很危險的,要是被抓回來,我也不知道四阿哥會將我們怎麼了。我還是徵求下她的意見吧。於是我問秋雁道,“秋雁,若是我要偷偷地從這園子裡逃出去,你願不願幫我?”我也不轉彎直接問。
“小姐做什麼,秋雁決不會背棄小姐,秋雁的命是小姐救的,小姐去哪裡,秋雁就跟去哪裡!”秋雁一臉誠懇地道。
聽她這樣說,我心裡踏實了很多。我知道秋雁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她自從跟了我後一直對我忠心耿耿。
“秋雁,這事兒很危險,你要想清楚了。”
“只要秋雁有一口氣在,秋雁就一定會跟着小姐的,除非,除非小姐不要秋雁了。”秋雁說着有些擔心地看着我,“小姐,你是不是要將我丟下?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丟下秋雁,秋雁一定會服侍好小姐的。”秋雁說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道。我見她這樣心裡滿是愧疚,忙扶起她,“秋雁你快起來,我不會丟下你的,你和小月一樣,都是我的好妹妹,快起來,別哭,我不會丟下你。”秋雁聽了這才破涕爲笑道,“小姐說話可要算數,秋雁要一直跟在小姐身邊的。”
我點點頭,“你是我的妹妹,我哪能丟下你呀,傻丫頭。”我和秋雁相擁着,在這裡我還有親人,還有很多牽掛我的親人,我也是幸福的吧。
我乖乖地吃着飯,散着步,靜靜地等着四阿哥來,轉眼半月過去,也不見四阿哥的影子,莫非他又上哪辦差事兒去了?不行,我得在肚子還沒有多大就逃出去。不然肚子大了,走不了多遠就累了。可是我怎樣才能讓四阿哥來呢?他不來,我是出不去這個院子的,更別說到娘娘廟那邊了。
辦法總是有的,只要你肯想,總會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