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坊終於在二月初六開張了。從許成林捎來的信中得知,我設計的首飾賣得很火,不到幾天就銷售一空,還預定了很多客戶。聽到這個消息,我是非常開心的,在古代就是好掙錢,看來穿越的好處就是在古代開店。爲了讓吉祥坊打出招牌,我讓許成林開張優惠酬賓,都打8折。先播名再掙錢,這是廣告的一種。我趁熱打鐵的把設計好的圖紙讓紅香捎出去,當然每次我都會給紅香一碇銀子,她是十三阿哥的人,我也不能老讓人家跑腿沒小費,我也瞭解到紅香家有一老母親身子不便,常年要喝藥,還有一個妹妹在家照顧着。她缺錢,但也要有個名分的給,窮人也是有尊嚴的。
紅香一走,我便去當值。聽說是九阿哥來了,這個肥豬,挑得很,菊瑩交代說,他只喝雨前的茶。我去茶房領了茶盤就往西花廳走去。
一入門就看到八阿哥也在,肥肥的九阿哥正在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他見我進來,兩眼賊樣的盯着我,我低頭把茶放在他座旁的茶几上,收好茶盤恭敬地行了禮,沒說話。然後再給八阿哥換了盞熱茶,正準備出去放茶具,卻被九阿哥擋住,他瞧着我,眼裡滿是懷疑地問道:“你,你會畫畫兒?”我一愣,他問這個做什麼?我在宮裡頭只給十三格格畫過一張,難道那畫兒有問題?十三格格出事了?這宮裡頭一個不是就要掉腦袋的。
“回爺的話,奴婢是會畫些畫兒。”我把手裡的托盤握緊,畫是我畫的,我承認就是,不能讓十三格格有事兒。
九阿哥皺了皺眉,“你會畫首飾樣圖?”一聽這話我才明瞭,原來九阿哥是來證實吉祥坊的設計師來了。我鬆了口氣,只是還是納悶,他問這個有什麼目的?
我低着頭,裝作怯怯的回道,“回九爺的話,奴婢不會。”人有時示弱是爲了保護自己,就像我以前從不和表姐爭一樣,爭了只會連飯都沒有吃。
我偷瞄了眼八阿哥,他只慢慢地品自己的茶,並不注意我們在談些什麼。不愧是一個黨派的,關照得真貼心。
九阿哥不相信的看着我,“真的不會?”他摸着下巴,“你可別騙爺,爺可不像老十四那樣好騙!”
聽着這話,我氣就來了,我騙人,那也是自保,我這小命想多活一天不行啊?我抿緊嘴脣,緩緩說道,“爺要是不信,那奴婢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不就是搶你一口飯吃嗎?難道天下就只有你可以做生意,咱老百姓就只有掏錢的份?
懶得再理會,我退後離他幾步,向他一欠身,“若是九爺問完了,奴婢告退了。”這時的良妃還在歇着午覺,他們也不會吵起來將她鬧醒了。
他一怔,眼瞪得老圓,想要發做。看他這樣,我在心裡嘀咕着,你以爲我怕你不成,這不是你家地盤,要發做也要看良妃肯不肯。
沒想到九阿哥伸出一隻手又擋住了我,“爺只是想知道那吉祥坊和你有什麼關係沒有?要是有,不如讓爺收了,銀子加倍給。怎樣?”說完把手垂了下來。定定地瞧着我。
哼,原來九阿哥眼紅了。想收了我的鋪,讓我給他掙錢,想都別想,沒門。我認真地看着九阿哥,“九爺爲何要如此這般,生意大家做,這纔是太平盛世。一人獨攬,何來國富民強?那坊是誰的不重要,生財有道,各顯身手。請九爺不要爲難一個小店。”我是決不會將吉祥坊拱手相讓的。那可是我以後出宮生活的資本。
九阿哥瞧着我半天說上話來,只聽得八阿哥說道:“雪韻姑娘也不必多心,九爺只是覺着那吉祥坊的物件別緻,想知道掌櫃的是誰好切磋。如若不是姑娘,是我們兄弟唐突了。你放心吧,九爺不會難爲一個小店的。”聽了這話,我總算吃了顆定心丸,我感激地看了眼八阿哥,向他點點頭,“奴婢相信九爺,生意場上的事兒,九爺也是清楚的。若無什麼事兒,奴婢這就下去了,二位爺慢聊。”八阿哥點點頭,九阿哥有點不解地看着八阿哥。我移步退出了門,往茶房走去,一路上心跳得很快,剛纔差點沒了吉祥坊,這九阿哥還真是貪,掙了那麼多銀子還想來壟斷,無良皇商啊。
不行,我得防着點,但還是不要讓十三阿哥知道了好,他性子烈,難免會與九阿哥起衝突,反正現在有八阿哥的一句話兒,想必九阿哥一時也不會對吉祥坊怎樣。只是吉祥坊要加速方展,我要知會一下在江南的大哥,讓他尋個地兒,到時京城不行,就移到南邊去,再說大哥在江南多年,生意上的事兒必是比我懂些,有他關照總是好些。
生意興隆看來也要有後臺的實力,不然還是會被人給吞了。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在宮裡不方便即時掌握外面的情況,所以凡事都要想遠些。九阿哥是不得不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