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一陣癢,我迷糊着伸手去拂,卻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快起來啦……再不起來,都快過午飯時間了……”
我一聽,不情願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艾文一雙帶着無限綿綿柔意的眼。
“你怎麼沒去上班?”看着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我眯了眼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隨口問道。昨夜睡得真香,竟沒做一個夢。一睜開眼都上午了。
“我去上班了,誰來叫你起牀?”艾文輕輕拉起我,笑道。
我疑惑地看着艾文,愣了會才猛然想起昨天的事來。
昨天在故宮舉辦了婚禮後,下午一大夥人又去酒店包了宴,吃吃喝喝的嬉鬧到很晚。
我伸出手臂攬住艾文的脖子,撒嬌道,“寶寶他爸,謝謝你。”謝謝他一直這麼堅持地找我,等我,然後堅持和我結了婚。
艾文脣輕輕上揚,“謝我呢,就多給老公生幾個孩子。”
我一聽,手垂了下來,瞪了他一眼,“你娶我就是爲了生孩子?”
艾文聽了忙摟住我,“當然不是了。不過……我聽別人說,女人有了孩子就跑不遠了……”
我聽了眉一皺,這傢伙從哪聽來的?
“你是想讓孩子來拴住我?”他還想着我結婚了又跑?
艾文嘻嘻一笑,“你不是很喜歡孩子嗎?我們生一大羣,我在工作的時候,也不擔心你在家裡孤單了。”他明明是拿孩子拴我,卻藉口說是怕我孤單。
我白了他一眼,起牀洗漱。
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湯,心裡一陣疑惑。
“這都是你叫的外賣?”菜看上去都不錯,一碟炒小白菜,一盤雞蛋炒西紅柿,還有一煲雞湯。
艾文聽了不屑道,“什麼外賣?難道我看上去不像一個好廚子嗎?”
真是讓人大跌眼鏡。我嚥了口口水,有些結巴道,“這些……都是你做的?”我想他的廚藝不會有這麼進步快吧?
艾文得意地將頭一揚,“很讓你失望了。這些都是我做的。”
我將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艾文,“真的是你做的?”
艾文眉毛一挑,“你嚐嚐看,這味道決不比飯店的差。”
吹牛吧?我心裡生疑,拿了筷子夾了西紅柿炒蛋。放入嘴中一嘗,嗯,還真是不錯。
我呵呵一笑,“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只是我看了看菜,忽然明白了什麼,對着艾文又是一笑,“今天的菜原來都是不用你動刀的。”
小白菜洗淨了就用切,西紅柿想切多大塊就多大塊的,也不用講究細功夫……還有那雞燙,在超市直叫人切塊了,然後和着藥材放一塊洗一洗就放鍋裡燉。
我看着艾文問道,“你是不是買了只專門燉燙的電飯鍋?”只要將食材放進去,調好時間就OK了。
艾文被我揭了老底,有些不好意思地訕訕一笑,“老婆何必這麼明察秋毫的……但是,那炒的菜總的來說還不錯吧?”
我也不是責怪他,我心裡其實是老感動的。他一向不做家務,能做出這樣的菜來算是不錯的了。
“來,這個算是獎勵你的。”我從湯裡撈了只雞腿出來放到他碗裡,然後深情地對他說了聲,“老公,做家庭煮男辛苦了。”
艾文眼中閃着光亮,看着我愣了兩秒,又將雞腿夾到我碗裡來,“還是你吃了吧,將來生孩子時有力氣……”
我心裡一暖,眼睛開始潮溼,我怕淚掉出來,忙低頭吃着菜。
“以後啊,我在家的時候就我做飯菜吧。”艾文擡頭道,“我一定能把你照顧得好好的。”
他敢情還計較David的話呀。
“你工作那麼辛苦就不要再做這些了。我又不是嬌生慣養的,這些事我還能做好。”我聽了搖搖頭,也心疼他太累。
艾文卻認真道,“你是怕我照顧不好你?我可不能讓別人有機會把你給接走了。”
“我哥也是隨口說說,你就記心上了?”我嗔了他一眼。這小心眼的毛病,他什麼時候能改了。
“就是他不說,我也要做。老公給老婆做飯吃是應該的啊。”艾文給我舀了勺湯。
我心一顫,擡起頭脈脈看着他,這個人真的是我老公。
艾文見我看他,輕輕一笑,“別人說你們女人要想留住男人,得先留住胃。我也學習學習,把你喂胖了,你就跑不掉了。”
我聽了心裡一陣感動,這傢伙說的話有時就這麼煽情,讓人聽了不起雞皮疙瘩就眼淚嘩嘩。
“我要是變胖了,可就醜了……”我笑道。
“你變醜了更好,沒人看上你,你只有跟我了……”
“那你到時還不是嫌我醜,不要我了……”
“是我一直怕你不要我的……我哪有不要你的時候……”艾文眼神裡滿是冤屈的癟着嘴。
我聽了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說,“誰讓你長得這麼醜,脾氣又這麼臭的……還小心眼……”我數落着他的缺點,竟發現沒有一點是好的。
“那說明老婆大肚,能容得下老公這些毛病,要是換作別人都嚇跑了……還好有老婆能把老公當寶……”艾文眉眼一笑,深情地看着我。
“誰把你當寶了?我是甩不開……唉,上輩子甩不掉,這輩子更粘得緊……”我故作無奈地搖搖頭,喝了口湯,這湯燉得很鮮美。
“我就知道你心狠……”艾文突然臉色沉鬱下來,很神傷的樣子。
我見了,心裡一疼,難道我剛纔的話說重了?傷到他了?
“那個,我是把你當寶的。當心肝……當雞湯……還有,當你是無價寶的……誰跟我搶,我都死不會撒手……”我急急地說道,難得這傢伙做了這麼頓有味的飯,我也不能讓他傷心了。
艾文擡了頭看着我,“你說的是真的?”
我認真地看着他,真誠拍着胸保證,“決對是真的。我以你是寶寶他爹作保證,我當你是寶!”
沒想到除了女人要哄,原來小心眼的男人更是需要女人哄。
艾文聽了,雙眼大放光彩,離了位走到我身旁,捧起我的臉就親起來,邊親邊說,“你這女人,每次都要別人傷心了,才肯說真話。”
我一時呆住,傻愣愣地任他親了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