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都說了,愛咋咋地。算我前世今世都倒黴,在哪都是根累不死的草兒,只是活受罪,活着就是受罪啊。
“納蘭大人的夢江南是一首不錯的小令。在下心往江南已久,只是不曾去過,所以對此詞甚是喜歡。尤感於詞中‘心字成灰’,望江南,而思之,思之更念之,昏鴉盡,小立因恨誰?此等情景淒涼,更令人輕嘆。”我胡亂說着偏開那把扇子的故事,以此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好個‘心字成灰’!小小年紀便如此多愁善感,實是不可。”那聲音又冷得人發抖。
老天爺啊我可沒得罪你,今生前世我都是個本份人,只想掙自個的錢,開自個的心,我可不想前輩子累死,這輩子又被嚇死!
咱做人已是夠小心了,不曾想這地雷到處都是埋在小心人要踏的地方。
我聽他這樣說,忙討好地改口道:“其實在下也並不是無病呻吟之類,只是有時會有感而嘆,並不是此性情之人。平日裡還是較喜歡李太白的將進酒,那種‘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灑脫。”
二哥聽了看着我,好像不認識我似的。唉,他當然不認識我了,我可是三百年後的女子啊,喝酒如喝茶,說話侃大山。
只見那穿白袍的少年聽了我的話,兩眼放光:“小兄弟此性情與我相近,看來咱們可得找個地兒喝幾杯纔好。”
我暈。拍馬屁拍到點上了。我嘿嘿乾笑了兩聲。
只見那被人稱爲‘四哥’的公子輕啜了口杯中的茶後,眼神冷冷地射到我這來,我又是一驚:果然是個人物,一個眼神都這等懾人魂魄。不過,腦袋飛快轉了下,這不轉還好,一轉倒嚇得眼瞪大。‘四哥’?莫不是老康的老四兒子,未來的雍正皇帝吧?瞧現在這情形,很有這個可能啊,這不是在京城嗎?他們幾個阿哥偷偷出來閒逛,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再說現在的老四已經娶妻建府了。如果是這樣,那叫他四哥的少年就是他的弟弟十四阿哥了,那其它兩位肯定也是阿哥。想到這,腿就發軟,碰誰都好,怎麼碰上這些個主啊,龍子龍孫的,誰得罪的起啊。得了,說些好話免過此難吧,心裡早把各路神仙請了個遍,希望保佑我們不要有下次遇見。
臉上堆起了最燦爛最誠懇的微笑,我雙手抱拳施禮道:“各位公子,今日相助,在下感激不盡。想必各位都是英雄好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舉見義勇爲實令在下佩服。”說到這,我頓了頓,看了眼他們吃驚的表情後繼續拍着磚兒道:“今日之事,幸有幾位俠士出手相幫,這等豪情小弟很是敬佩,本想請各位痛飲一番,以表謝意。只是今日我與家兄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將來如若相遇,定當請各位痛飲幾杯。”說罷又拱了拱手:“如此,在下便與家兄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心裡卻暗暗地說了幾遍後會無期。
二哥聽了,也忙施禮作別。他們幾個眼裡似有不捨,但是又不知該如何,只能說着些客氣話兒。其中一個大眼闊嘴的少年還大聲嚷着:“你們可要記着欠我們哥幾個一頓酒席啊,哪日碰上了可不許賴賬!”
“不會的!我伊爾根覺羅。升祿決不會是一個食言無信之人,既然欠了各位的情,必當還之。如此,各位若信得過在下,五日後,在‘醉仙居’宴請各位,到時不知各位可否賞臉前來?”二哥一副老實人的模樣,扮起君子來了。昨天見他說的可不像這樣啊。
“好!既然這位公子如此誠心,盛情難卻。那五日後咱們‘醉仙樓’相會。只是那位小兄弟一定要來,不可食言了。”冷冷的聲音又飄了過來。他好像看穿了我的鬼計,一下就給我打了預防針。
唉,不想見卻還要見,更要命的是還要喝酒。我在心裡有點埋怨二哥的多嘴,不高興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喝就喝吧,總比欺君之罪的大板子挨在身上好。
跟着二哥出了‘品韻茶館’,二哥也不說話,一路低頭無語走着,似在想着什麼心事。我也在心裡想着五日後怎麼好脫身,真是煩得很。難道穿越過來就非得這麼‘好運’的遇上這些個龍子龍孫不成?遇上了還不知是福是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