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韻,我明兒就要離開京城了,你還沒想好嗎?”年羹堯斜坐在亭欄上,眼中滿是期待地看着我道。
“我,”我怎麼可能會答應了他的?雖然這些日子他總是進宮來看我找我說話送我禮物,但我們只是朋友,連最要好的朋友也算不上,最多是普通朋友。
“你說呀?”年羹堯站到我面前,目光咄咄逼人,我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年總督,恕我不能應承你。”我迎上他的目光。
年羹堯一臉驚訝地看着我,“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我們,我們不合適。”我微低了頭道。
“呵,不合適?這個理由真的很好。可我不知道哪不合適了?你說,咱們哪不合適?哪不合適,我改!”年羹堯真是個固執的人啊,想要得到的決不罷手。
“別人都不願意了,你還死纏着人家做什麼?”不知什麼時候十四阿哥來了,他身邊還立着冰塊四阿哥。
見是他們倆人,我和年羹堯先給他們請安,“臣(奴婢)給兩位爺請安,爺吉祥。”
“都起吧。”十四阿哥看了眼年羹堯又看了眼我,“年大人怎麼有空上這來閒逛了?我想找你喝兩杯切磋下用兵之道,卻怎麼着也不見人影兒,原來是上這來了。”
年羹堯對着十四阿哥一抱拳,“臣哪敢與十四爺切磋,這用兵這道年某是要向十四爺學習的。明兒得空了,我請十四爺到醉仙樓喝兩杯,不知十四爺可賞臉?”
“好!就這麼說定了。”十四阿哥一笑,然後又道,“只是今兒你這是?”
“這個是微臣的私事,十四爺和四爺不用多勞。”年羹堯似笑非笑地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怎麼叫插手?你逼婚可是犯了律法的。”十四阿哥不依不饒地濃眉一挑道。
“我有逼婚嗎?”年羹堯面上有些怒氣。
“那你是想私通宮女?”十四阿哥說的什麼話呀。
“十四爺,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年大人只是閒着談了談。”我怕十四阿哥一衝動把事惹大就不好了。四阿哥只是一臉玩味地看着我,他微眯的雙眼輕佻地望着我。
“哦,年大人好像跟你談的婚嫁吧,這婚嫁也是可以閒談的?”十四阿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這個是年大人誤會了,年大人一直是奴婢的好朋友,今兒談的只是玩笑罷了。”我臉上僵硬地笑了下,頭一偏卻看到四阿哥的脣角向上彎了下。
“聽到嗎?雪韻是把你當好朋友來着,你現在明白了吧。”十四阿哥一臉得意地對年羹堯道,他得意什麼呢?
年羹堯一臉失望地看着我,有些失神地道,“雪韻,你,你真的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朋友?”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更何況我都已經是個生過孩子的女人了,就是對他有意也是極不相配的,我對着年羹堯笑道,“是的,我一直覺得年大人更適合做雪韻的大哥和朋友,不知年大人可嫌棄雪韻做妹妹?”
“年大人,不如你就認了雪韻姑娘做妹妹吧,這樣不是也很好?”一直沉默的四阿哥突然說道。
年羹堯一臉無助地看着四阿哥,四阿哥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道,“緣來則聚,緣聚則滅。世間一切皆有緣法,順其自然吧。”聽着四阿哥的話好像他真的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也許是吧,他有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呢?昨天說着非你不娶,今兒娶的人可不是你。
年羹堯看向我,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大笑道,“好!那咱們就做兄妹吧。你這個妹妹我認了。”
見他應了,十四阿哥心裡也好像輕鬆了許多,笑道,“年大人果然爽快,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而年羹堯此時只是苦笑了一下。
我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一手一杯端着走到年羹堯面前,將手裡的一杯茶遞給他,“今日我們結拜做兄妹,雪韻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說着我便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年羹堯見我喝了茶也笑道,“雪韻還是不改往日豪爽,今兒大哥就飲了這杯。以後咱們就是兄妹了,誰若是欺負你,告訴我,哥一定幫你教訓他。”說着他也一飲而盡。
“雪韻謝謝哥。”終於擺平了,我心下舒了口氣。只是因着四阿哥在場,我還是有些不自在。
“好了,這以茶代酒也喝了,時辰也不早了,年大人是否可與我一起出宮到我府上一聚?令妹今兒想見見你。”四阿哥輕啓薄脣對着年羹堯道。
“那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上乾清宮去遞道摺子。”十四阿哥道。
四阿哥聽了眉頭輕皺,隨即不露痕的道,“十四弟向來軍務繁忙,那就不擾着你上摺子了。咱們先出去了。”
十四阿哥卻輕輕一笑,有些玩味地道,“最近軍務倒是沒什麼的,今兒這摺子是軍機處關於立太子的。”
四阿哥一聽,眼神一驚,但很快回復了正常道,“哦,這事兒倒是事關重大的,十四弟有勞了。改日若是得了閒,咱們兄弟再喝兩杯吧。四哥先告辭了。”年羹堯聽到十四阿哥的話時也是吃驚不小,但也是很快也平復了下來並不多問,只向十四阿哥行禮跟四阿哥一起向亭外走去。
“奴婢恭送四爺,年大人。”我在他們身後行禮送着他們。
“都走了,你不回乾清宮嗎?”十四阿哥臉色有些不高興的道。
“是,奴婢這就回去。”
“爺也要出宮去了。”十四阿哥說道。他不是要去送摺子嗎?怎麼又變成出宮了?
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想問十四阿哥,“十四爺,今兒怎麼這麼巧,也上這園子裡來?”本來這個問題是不想問的,但想着總不會這麼巧吧,今天年羹堯約定上這,好像都沒人知道的。
“今兒我和四哥給額娘請安後,四哥說出宮還早,說這園子裡新進有一種新花開得甚豔,他說要帶我來瞧瞧。我本不想來的,但難得四哥約一回,便來了。沒想到我還真來對了,要是我不來,你定是被那年糕給逼婚娶了去。”十四阿哥笑笑道,“現在好了,你們做了兄妹,年糕定是氣死了。哈哈。”說着大笑着下亭子去。
“奴婢恭送十四爺。”我真猜不透他們都在玩些個什麼的,盡沒幾句真話兒的。
四阿哥今兒還是特別的有心,不光對十四阿哥還是對花還是對年糕都是特別有心。我在心裡嘆了口氣,真人不露餡就是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