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愣,擡眸看向頭頂,果見許多的花瓣在天空飄過來,細細碎碎地飄落在他們幾人的發上肩上;細看那花瓣,竟是一片片粉色的桃花花瓣。
劉義隆不禁轉身垂眸看着她的粉脣,就似這桃花瓣鮮妍可愛。又想起那日晚上親她的時候,面色忍不住又開始紅了起來。
“哪裡飄來這麼多的桃花?”劉義真循着那飄來桃花的地方,又道:“這風也是挺大啊!”
“這應該是隔壁府上的,若不然,不至於能飄到我們的院子裡來。”劉義隆緩緩道。
劉義真骨碌着眼睛,對着齊嬀道:“我們翻牆進去看看?”
這主意一出,竟然幾人都激動了起來,大概是人心都有這種使壞的心裡,雖說或許可以從人家的正門進去,瞧瞧是否是有一片桃花林,卻不能有翻牆這種事情所帶來的快感,所以,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便乾脆地從門口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三公子,府內事物處理完畢了?”劉粹從後面趕了上來。
劉義隆回身看着他點頭,道:“劉叔叔,我先帶他二人出去轉一圈就回來,你且先在府上,有什麼事情,暫且壓下,待回來告知於我便可。”
劉粹一直聽命於劉義隆,哪怕現在這眼前的劉義真更得劉裕的心,也是不當在眼裡的;這會子瞧着劉義隆這般說,便也點頭答應了,卻是望着他們三人走遠。
可三人懷着鬼胎,若是劉粹發現他們與旁邊的巷子裡走去,必是要問個緣由的,少不得又要撒謊。於是劉義真與齊嬀二人又眨了眨眼看着劉義隆。
他只好轉身,又對着劉粹道:“劉叔叔,你且進去罷,這裡風大,小心着涼了。”
劉粹差點老淚縱橫了,老心臟都快被感動爆了,趕緊點頭,退下幾步,折身就回去了。
三個人舉拳暗自叫好,轉身就溜進了巷子裡去了,果然對着那院子裡有桃花樹探出牆來,那枝頭開着滿滿的桃花,風一起,便見那花瓣簌簌地飄落下來,一部分飄向他們的院子裡。
“牆太高了,這哪裡是女牆啊?”齊嬀有些抱怨道,之前在建康城裡翻牆時,那牆比這矮了許多去。
可她沒發現的是,現在這眼前的少年在當時不過都是小孩子。
“進去兩個人是簡單,可全要進去,那便有些麻煩了。”劉義隆打量着那堵牆道,卻又突然促狹地笑道:“二哥身子結實,你就在最下面,我送她進去。”
什麼??劉義真一臉懵地看着他,這會子他承認他羸弱了?太過分了。“那你二哥如何進去?就站在這裡等着你們賞花,我杵在這裡畫圈圈?”
“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啊!”齊嬀眨巴着眼睛狡黠地笑了起來。“畫圈圈若畫得不錯,也是條出路,就給你一個苦練的機會如何?”
死丫頭!劉義真死死地瞪了她幾眼,叫道:“不行,說什麼,三弟你也要盡一盡地主之誼,我要進去!”劉義隆看着她站在自己身邊,探頭笑着的模樣,竟有些忍不住拿手去輕拍她的小腦瓜兒。轉頭對着劉義真道:“我想辦法,你們先進去再說。”
大概是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或許是此刻的情景太叫人興奮,齊嬀隨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道:“不行,那傢伙下去,指不定半刻鐘就被抓了的。”
“本公子就算是被抓了,那也不會有大問題的,這般模樣,放哪裡不會討人喜歡啊?”劉義真邪魅一笑,盡顯他的個人魅力去了。
劉義隆身子一怔,他不曾記得她有如此主動地挨着自己,也不記得她曾這樣親密地抓住自己的胳膊拽着說話兒。
齊嬀朝劉義真翻白眼,卻不妨劉義隆頷首靠近了她的臉,淺哂道:“你且先進去,沒事的,二哥他會有分寸的。”
迎上他帶着笑意的眼眸,那眼眸裡,全是自己,她抿嘴一笑,乖巧地點頭。
劉義真先進去探了探情況,確定那院子裡暫時沒人了,這邊纔將齊嬀送了進去。
齊嬀被劉義真接住下去的時候,眼睛都瞪大老大起來了,竟不知有人在自己的院子裡栽種這麼一大片的桃花。花瓣漫天飛舞,如粉色的雪花,在空中翩躚起舞;打着轉兒,翻着跟斗兒,又耍頑皮兒的一飄忽,落到了別處;踩在地上,也是一片軟綿綿的感覺,頷首細看,竟也全是花瓣兒,齊嬀一跳腳,竟是有些不忍心踩了去。
“天了,竟然有這麼美的地方,還是自家院子,真好。”齊嬀感嘆道,仰頭讓那花瓣兒落在她的臉上,脣上,眸上,突然便開心地笑了起來,那“咯咯”甜糯清脆的笑聲,在這寂靜的桃花林裡面,顯得格外的動聽。
可嘴脣卻突然被蓋住了,齊嬀定眼一看,竟是劉義隆,都不知他是用什麼方法進來的,卻聽見他輕聲道:“小心招來人了。”
齊嬀一愣,差點就忘記了,趕緊點頭。
劉義隆感覺那兩片薄薄的脣在自己的手掌心柔軟的輕動着,那觸感,叫他渾身一顫,趕緊拿開了手,轉過頭裝是在看滿地的桃花。“二哥呢?”
齊嬀搖頭,剛纔下來的時候,他的確是在的,可一轉眼就不知道上哪裡去了。
“在這裡。”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二人擡頭,果然見着那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樹上去了,手上竟然是折下來的幾株桃花。他本就生得美,又知道自己確實美得不行,所以穿着上也很是考究這會子站在那滿是桃花的樹上,手上都握着幾支桃花,看着他竟是如畫中人兒一般,那眉目,削挺的鼻子,如玉的肌膚,修長的身段,眨眼笑的那一刻,真是魅色傾城啊!
可眼拙的齊嬀卻叫道:“你趕緊下來,還折花!小心人家揍你啊!”
劉義真聞言,又隨手摺了一枝,從樹上直接跳了下來,那姿態,除了炫耀自己的美,再想不出其他了。
“公子是何人?”一個聲音在齊嬀的身後響起。三人一愣,頓時想要遁地無形。齊嬀趕緊衣袖掩面,裝作沒聽到。
劉義真卻擡眸,看向齊嬀身後的少女,勾脣一笑,緩緩道:“在下冒昧了,小姐莫見怪。”
那聲音溫和,姿態優雅,顏色美麗;當真是將那站在那裡的少女看呆了去。
半晌,那姑娘身邊的丫鬟提醒了一句,方纔反應過來,頓時羞紅了臉色,躬身施禮道:“不知幾位自哪裡來?來府上有何事。”
齊嬀一聽,這話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啊!那就沒必要遮掩了罷?於是拉着劉義隆轉身,笑道:“小姐,我們幾個見着這院子裡的桃花着實美得炫目,擅自進來瞧瞧,現在就回去了。”說完便向着劉義真使眼色。
劉義真視而不見,緩步走上前,將手裡桃花挑了一株別緻的隨手遞給齊嬀,其他的全都如數地捧在那姑娘的面前,並笑道:“姑娘,這是在下所折的花,我看正配於姑娘,且送與姑娘,望接受。”
站在一旁的齊嬀差點當場吐血而亡:這是有多不要臉啊!難道不是某人想要折去玩兒?
那小姐秀氣的臉上頓時通紅,卻拗不過他那傾城的美貌,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花,竟頷首不言語了。
未曾想劉義真伸手將齊嬀扯了過來,一把摟在胳膊下,指着她手裡的那株桃花,笑道:“這一株留與我娘子,不知姑娘願意否?”
衆人具是一愣,劉義隆竟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如何能不知廉恥地講出這樣的話來?且還將她摟進了懷裡,快步上前,將齊嬀從他的胳膊下扯了出來,對着站在那裡愣神的小姐指着劉義真笑道:“姑娘,這是在下二哥;他至今未娶親;爲怕失了面子,才說了剛纔如此無禮的話。”說完又轉頭對着被自己拉着手腕的她道:“她並不是二哥的……她乃與在下訂親了,所以。”又轉頭對着那小姐,道:“還望小姐莫被我二哥矇蔽了。”
齊嬀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他二人這是拿她當戲耍麼!乾脆甩開了劉義隆的手,走到那小姐跟前,笑道:“這位姑娘,實在是抱歉誤闖此地;剛纔這兩位公子的話着實不可信,我與他們二人系親戚關係,再無其他。他們的胡言亂語,還望姑娘也只當聽了玩笑罷了。”說完回身瞪了二人一眼。將手裡那株精緻的桃花遞到她的手裡。“這花本系姑娘家,我們不可擅自拿走了去。”
那姑娘聽得這裡,方纔將剛纔的一頭霧水退去,看着齊嬀,巧笑道:“姑娘,還是拿着罷,也是公子的一片心意。”
多好的姑娘啊!唉——!可惜了!齊嬀搖頭。
“你們還是先離開了,改日我與父親請示了,再來此處玩兒罷;若是待會子我父親回來,必是要問的。”那姑娘輕聲笑道。
三人回神,趕緊跟在那姑娘身後,準備離去了。桃花雖好,就是碰見這兩個令人鬱悶的傢伙令人賞花無味啊!齊嬀心嘆道,好不容易纔進來的,就這麼被攆出去了。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