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摟着懷中臉色略微有些難看的妻子,眉頭微微皺着,“敬生,我也覺得你不應該去,這樣去太危險了。”
安敬生卻是微微勾起脣角,眼神帶着一絲銳利,“如果是你,你會不去麼?”
白洛川只是稍微一聯想,便已是一臉的苦笑,“我知道不能攔着你了,但是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我會全力幫你。”因爲他已經知道他不能改變他的決定了,因爲如果換做是他,可能會比他更瘋狂,甚至會失控。
所以他絕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身邊的人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不能失去的重要。
凌依依看着眼前已經滿臉絕望的女子,不由得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然然,你要相信你的兒子,還有你的丈夫,相信他們都會平安,相信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於然只是緊緊握着她的手,聲音帶着一絲絲深切的顫抖,“我不能失去我的兒子,安安還在病牀上,爲什麼,爲什麼安然又...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此刻的她恨不得是她被帶走,哪怕被當場殺了,也好過現在這種煎熬。
安敬生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心底彷彿被刀割一般,伸手緊緊將她抱在懷中,聲音裡帶着一絲絲的愧疚,“對不起,然然,都是我的錯,纔會讓兒子被人抓走的。”
本是幸福的開場,卻是如此草率的過程,結果卻還是一個謎。
天空突然灰了下來,彷彿沒有擦乾淨的車窗,一朵朵厚重的雲積壓在衆人的頭頂,彷彿是一層無形的壓力緊緊壓迫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安敬生擡起頭看着周圍依舊有些反對的神情,只是微微擡起手,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是我的兒子,我若是不去,誰還能代我去。”他的語氣帶着一絲不容反對,那是他的兒子,沒有人會比他更有資格去了。
而他也絕不是一個會躲在人羣的背後,看着他人爲他冒險,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坐收漁翁之利的人,身邊的每一個人對於他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存在。
於然緊緊抓着他的手,頭上的頭紗早就被她扔在了地上,“敬生,我也要去,你不要妄想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她是有多麼害怕他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等待的煎熬她不想去嘗試,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跟着去,哪怕是爬也要爬着去。
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聲音溫柔的說道,“然然,你放心,我不會留你一個人的。”因爲他很清楚等一個人的感覺有多糟糕,他希望她永遠都會挺會到那樣的感覺。
一旁的福祿緊緊抓着他的肩膀,“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你過去會面對什麼,如果你們兩個出了什麼意外,那讓安安怎麼辦?”顯然他是十分不同意他這個草率的決定的,雖然他明白這個決定是對,但是他還是做不到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去送死。
婚禮現場都是一片凝重的氣氛,安敬生重重的拍在了福祿的肩膀上,“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安安的安危就交給你了,我不會有事的,所以你們要等我們回來,婚禮不會取消的。”
他們的婚禮還會繼續,他們的生活不會就此停止,因爲他不允許,在幸福的剛剛開始,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