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雪白的牆面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窗口雪白的輕紗正在輕輕飄蕩着,空氣中瀰漫着淡淡地消毒藥水味。
安敬生轉身看着她,似乎也沒想到她會在門外,“你來了。”他低下頭看着地上灑了一地的粥,她爲什麼要這麼驚訝。
林曦看着身後的女人,雙眸閃過一絲戒備,轉而溫和的笑着說道,“嫣然醫生,你好,我是安安的媽咪。”
於然看着她伸出的手,淡淡的說道,“可是安安不是不承認你是她的媽咪麼?”如果她是安安的媽咪,那她又算是什麼呢?
而且她總覺得這個女人有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目的。
林曦聽了之後,面色微微僵硬,轉身看着躲在父親身後偷偷看着眼前一切的小女孩,“安安,我就是你的媽咪,你爲什麼不承認呢?”
安安看着眼前的女人,淡淡的香水味讓她有些反胃,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這麼久都沒有來看我?難道你忙到連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了麼?”
她從小就過着沒有母親的生活,如今卻突然冒出了一個自稱是她母親的人,這讓她如何能夠相信她是真心的呢?
安敬生伸手輕輕握着安安有些發顫的小手,雙眸愈發的凌厲,“林曦,我說過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你現在先回去。”
林曦看着安安抗拒的表情,心底不由得微微憤怒,“敬生,我明明就是安安的母親,你爲什麼不讓安安叫我媽咪?還是你覺得我根本就不配當安安的母親?”
男人將安安抱在了懷中,寬厚溫暖的懷抱替她擋住了世界的醜惡,聲音冷淡的說道,“林曦,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出去。”
病房內的空氣泛着一絲絲的冷氣,地上還有一些冒着熱氣的白粥,輕紗還是隨着微風飄蕩着,儀器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
於然雙手微微握緊,卻還要維持住淡淡地語氣,“林小姐,如果你真的是安安的母親,現在就應該爲安安的身體着想,她現在不能受任何的刺激,所以我想請你先回去。”
她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女人頂着一張屬於她的臉,還口口聲聲說安安是她的女兒?而且安敬生從頭到尾居然都沒有反駁過一句,顯然他並不想反駁這個事實。
林曦看着眼前的男女,突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轉身突然目光怨毒的看了她一眼,只不過一閃而逝讓人無法察覺,“嫣然醫生,你說得對,今天的確是我錯了,安安,那媽咪下次再來看你。”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的時間還有很多,用不着急於現在,至於那個嫣然爲什麼她總是看起來如此的熟悉。
她到底是誰?
於然走到了安安的面前,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安安,你不用害怕了,那個人已經走了。”她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林曦,她不能承認她就是安安的母親。
安安擡起頭看着眼前溫柔的女人,輕輕喘了口氣,“嫣然阿姨,剛剛那個人真的是安安的媽咪麼?爲什麼安安總覺得她並不是媽咪。”
夢中的媽咪要比她更溫柔,她的身上沒有那些香水味,只有淡淡地花香味,而且夢中的媽咪是那麼的溫暖,總是暖着她的小手。
於然聽了之後,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澀,聲音有些艱難的說道,“安安,這個問題你不是更應該問你的爹地麼?你的媽咪去了哪裡,他應該比我更清楚纔對。”
安安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衣領,聲音有些疑惑的說道,“爹地,你說過的總有一天媽咪會回來的,剛剛那個人真的是安安的媽咪麼?”
安敬生看着女兒帶着一絲期盼與害怕的眼神,輕嘆口氣,語氣溫柔的說道,“安安,你難道不喜歡剛剛那個人麼?”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臉,卻還是替代不了她麼。
病房中瀰漫的消毒藥水味中夾雜着一絲香水味,微風帶着輕微的陽光吹進病房,白色的輕紗在空氣中微微盪漾着。
安安靠在父親強大的懷抱中,聲音有些飄忽的說道,“不是不喜歡,而是覺得她和想象中的媽咪很不一樣。”她想象中的媽咪,雖然和她長得很像,但是比她更溫柔更..像媽咪。
安敬生將她輕輕的放在了病牀上,聲音帶着一絲寵溺,“安安,爹地給你找回了媽咪,你難道又不要了麼?那下次可不要再繼續問爹地要媽咪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手腳溫柔的將被子蓋好,甚至連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深怕她會因此而着涼。
安安冷淡的小臉上有了一絲動搖,翻了一個身看着窗口的金色光芒,“爹地,安安知道了。”那個人也許真的是媽咪吧...
安敬生伸手輕輕撫摸着小女孩的頭頂,溫柔的聲音絲毫看不出他以往是如何的冷酷殘暴,“安安,你好好休息,下次我會帶着那個人再來看你的,好不好?”
安安卻沒有再說話,而是沉默的看着窗口,那個人真的是媽咪麼?
男人輕嘆口氣,緩緩地起身離開了病房,而於然也跟在了他的身後,看着他依舊高大的背影,只是多了幾分蕭條,“安先生,剛剛那個人真的是安安的母親麼?”
醫院的長廊上,男人背對着身後的女人,陽光投射下來的光影照射在了雪白的牆面上,“你好像對安安的母親十分感興趣的樣子,而且剛剛你爲什麼要那麼吃驚?”
她吃驚的樣子好像她才應該是安安的母親,而不是眼前的這個林曦。
於然心底微微一顫,雙眸閃過一絲驚懼,咬了咬嘴脣,輕聲說道,“我只是看着安安的模樣,好像很不想承認林小姐是她的母親,所以我纔會這樣問的。”
他是不是發現了些什麼,還是說他一劍發現了?
如果他真的發現了她纔是安安的母親,那麼這一切又該怎麼收場?他會將安然帶回到他自己的身邊麼?
而她會永遠的失去安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