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內,女人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雙手緊緊握着。
安敬生現在的心情就好像小心翼翼將最好的放在一個人的面前,她不僅僅要嫌棄還要覺得他給不對,他應該什麼都不要做,他給她氣笑了,“於然,你真是蠢到家了!”
他以爲她也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想不到她也是那樣心軟的人。
於然冷笑了一聲,“那我真要慶幸自己不像你這樣聰明瞭。”她不要像他那樣冷血無情。
安敬生似乎也是被她氣到了,猛地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狠狠地說道,“於然,你就是個沒良心的人!”
女人看着他緊緊抓着她的手,皺着眉頭想要掙脫開他的手,“安敬生,你放手!無論你做什麼我都覺得你很冷血無情!你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本就是情急之下說出口的話,卻像一把利刃就那樣鮮血淋漓的插在了男人心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鮮血流了滿地,卻還找不到任何止血的辦法,唯有痛苦不堪。
安敬生將她狠狠的摟在懷中,眼底深處似乎劃過一抹深沉的痛苦,“於然,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說我沒心,唯有你不可以!”他的心早就不知何時就遺留在她的身旁,而她擁有着他的心,卻還口口聲聲的說他沒心。
於然聽了之後,眉頭緊皺劇烈的掙扎着,“安敬生,你放開我!爲什麼我不能說?難道你不僅僅要軟禁就連我說幾句話的權利你都要剝奪麼?!”
安敬生看着懷中倔強的女人,咬着牙說道,“於然,總之就是你不能這麼說我!你聽到了沒有!”
然而於然卻是微微蹲下了身子,雙手緊緊捧着小腹,額頭上也有一層冷汗,口中溢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安敬生...我的...肚子...好痛..”
她捧着小腹倒在了他的懷中,小腹的疼痛讓她恐懼着,只能緊緊抓着他的手,雙眸無助的看着他。
安敬生看着她倒下的身影,也不由得大驚,轉而冷靜的抱起了她,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於然,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他抱着女人坐在了後座,他的手一直緊緊握着她的手,一手不斷的擦着她額頭上的冷汗,“於然,如果真的很痛就咬我。”
她不是才七個月的身孕,怎麼會突然這麼痛?難道孩子早產還能早這麼多月的麼?
於然看着他冷靜的臉,伸手緊緊握着他的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安敬生,答應我,一定要保住孩子,就當我求你的好麼?”
安敬生突然低下頭吻在了她的脣角,伸手緊緊抱着她還在顫抖的身子,“蠢貨,你在說些什麼呢,你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於然聽着男人肯定的話語給了她強大的安全感,卻也讓她眼角一熱淚水溼了男人胸前的衣服,“安敬生,我好怕,真的好怕。”
難以想象剛剛還爭吵不斷的兩個人,此刻卻因爲孩子緊緊相連,此刻他們的心中只有彼此兩個人,再無其他。
男人似乎是心疼的抱着她,聲音帶着一抹壓抑的痛楚,“我知道,我都知道,然然,不要害怕,你看,我不是還在你身邊麼?”
於然意識朦朧中,似乎聽到了男人叫了她然然,而非是於然。
黑色轎車停在了醫院的門前,男人抱着臉色蒼白的女人下了車,時不時的低下頭在女人的耳邊說些什麼,然而此刻的女人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只能無力的靠在他的肩頭。
安敬生看着眼前漸漸離去的人羣,喘着氣站在了急救室門前,心底卻久久不能平靜,剛剛還好好地,怎麼突然就成這樣了?
醫院長長的廊道上只有男人孤獨的身影,他粗重的喘息聲還在空蕩的空氣中迴盪着,他固執的擡頭看着緊緊閉合的門,就這樣一直站在那裡,彷彿等待着什麼的到來。
良久之後,急救室的燈滅了,安敬生立刻走上前去拉着剛剛出來的醫生,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的問道,“醫生,她怎麼了?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醫生看着眼前的男人,忍受着手臂上的劇痛,強顏歡笑的說道,“安先生,於小姐其實只是因爲動了胎氣纔會這樣的,你們是不是有了什麼劇烈的爭執?或者肢體上的劇烈打擊?”
安敬生雙眸微微睜大,是因爲他剛剛不顧一切的將她抱着的原故麼,“醫生,那她現在怎麼樣了?”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麼。
醫生摸了摸還在的手,只是疼痛已經讓他麻木了,“安先生,於小姐沒什麼大礙了,就是記住千萬不能有情緒上的劇烈起伏,一切劇烈運動都必須要禁止。”
安敬生突然鬆了口氣,看着從裡面緩緩推出來的女人,心底彷彿被細細密密的針尖包圍了,然後緩緩收緊,不是特別疼卻也讓他難耐,“然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醫院的病房內,男人雙手撐着頭看着眼前還在昏睡的女人,眼前還是她剛剛暈倒的樣子,他微微閉上雙眸,似乎有些煩躁。
然而牀上的女人卻微微發出一聲呻吟,轉而便緩緩睜開了雙眸,側頭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沒多久雙眸便有了恐懼,“我的孩子?”
安敬生伸手握着她的手放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是好好地在這裡麼?”
於然雙手輕輕放在了小腹上,彷彿在感受孩子的生命,“太好了,孩子還在。”
只是在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敬生一直看着她的小腹,而她也一直側頭看着窗外。
最終還是安敬生打破了沉默,聲音帶着一絲自責,“於然,這次是我的錯。”
於然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話,似乎愣了好久,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果然,我還是死了,是麼?”
不然安敬生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這樣自大的人怎麼可能會...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