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別墅內,男人正坐在書房內,撐着頭雙眸微微有些迷茫,似乎在想着一些事。
他爲什麼會和那個女人說那些話呢,爲什麼他對她總是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他似乎並不排斥與她說這些話,而她看着安安的眼神總是讓他有些疑惑,似乎那纔是一個母親該有的眼神。
安敬生現在是愈發不明白了,嫣然到底是什麼人,而他又到底是怎麼了。
然而此刻的書房門卻被人輕輕推開了,林曦看着眼前面色冷淡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敬生,今天爲什麼不讓安安接受我?明明我纔是安安的母親。”
安敬生看着眼前相似的臉,冷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是安安的母親了?我不過是讓你扮演安安的母親罷了,完成安安一個心願,而你到底是不是隻有我能說了算。”
換句話說,她的命運是掌握在他手中的,而不是她隨便的三言兩語就可以改變的。
林曦看着眼前似乎十分殘酷的男人,心底的恨意彷彿被劃出了一道口子,無邊無際的蔓延開了,“敬生,你以爲我不是安安的母親,那不過是你以爲罷了,我是不是安安的母親,其實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她對自己的臉是很有信心的,她絕對有自信相信安敬生會將她認作爲是她!
安敬生看着眼前相似的臉,似乎往事都紛紛重疊在了他的眼前,“林曦,既然你說你是安安的母親,那麼告訴我,還有一個兒子在哪裡,他的名字又叫什麼。”
六年前,他曾經與於然討論過兒子的姓名,那時候的兩個人都不夠坦誠,總是瞞着對方一些事,只是那個名字卻是寄託了他所有的感情。
林曦聽了之後,微微一愣,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敬生,你不是隻有一個女兒麼...”
他什麼時候還有一個兒子,他不是從來都只有一個女兒麼?
書房內的空氣散發着冷氣,背後的窗戶有着微弱的光芒,月牙的湖泊閃着淡淡地波光,白色的天鵝緩緩遊過湖面,盪漾起圈圈漣漪,打破了寧靜的湖面。
安敬生緩緩地起身走到了林曦的面前,伸手擡起了她蒼白的臉,“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像罷了。”說完之後,便帶着一臉鄙夷離開了書房。
林曦一臉怔愣的站在那裡,轉而雙眸泛起了濃重的恨意,爲什麼她明明就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爲什麼到頭來的結果卻不一樣?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明明一切都是一樣的,爲什麼她能做到的,她卻做不到?
林曦擡眸冷笑,她就不信她做不到。
然而此刻的安敬生已經回到了臥室,躺在了大牀上擡手遮住了雙眸,說到底林曦不過是長得像罷了,根本就不是她。
臥室前大大的落地窗前陽光彷彿一張大網,細密的將空氣與一切都包裹住,不留一絲餘地的溫熱,透明的玻璃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讓人不由得想要退縮,卻又忍受不了對陽光的渴望,最終只能被陽光的炙熱燒成灰燼,消失在世界之中。
曾經他說過兒子的名字就叫安然,安敬生的安,於然的然。
兩個人的名字,就是兒子的名字。
然而這一切都似乎成了泡影,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他沉浸在了過去之中無法自拔,他不記得曾經有多少個日日夜夜他回想起曾經與她相處的那些日子。
其中有痛苦,有快樂,有猜忌,有難以忘懷的愛意。
只可惜,一切只不過是回憶,都已經回不去了。
他能掌控一切,卻永遠也不能掌控她。
安敬生緩緩地坐起身,身後微微的響動,讓他皺起了雙眉,“林曦,你還來做什麼。”她到底明不明白他剛剛說的話,只有他才能說誰是安安的母親,她自己是沒有任何決定權的。
林曦壓下心底蔓延的恨意,帶着一絲溫婉而歉意的笑容,“敬生,剛剛是我的錯,我以爲只要這樣你就忘了那個人,轉而接受我,看來是我錯了。”
男人回頭看着身後雙肩微微顫抖,聲音帶着一絲哽咽的女子,眼底卻是如此的清明,“林曦,她絕不會像你這樣在我的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
她只會強撐着一切,以爲自己天下無敵,只有當他用她的一切來威脅她,她纔會露出那麼一絲妥協,她從來都是如此的倔強不服輸。
而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林曦聽着男人的話,心底的口子就又多了一道,“敬生,我是林曦,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同樣我的愛也不是替代品,我想要用林曦的身份來愛你,而不是其他人。”
安敬生看着眼前的女人,轉而冷淡的站起了身,“林曦,我不會愛上任何女人,你要麼成爲安安的母親,要麼就永遠的離開這裡,兩個選擇,你自己選吧。”說完之後,便離開了房間。
當他走過林曦身邊的時候,連眼角的感情都沒有一絲變化,還是如此的冷漠如冰。
林曦整個人都愣愣的站在那裡,似乎還難以接受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她難道連一點翻身的餘地都沒有了麼?
難道他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麼?
她緩緩地後退着,靠在了牆壁上,“爲什麼,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明明是一樣的臉,一樣的聲音,爲什麼結局卻不一樣。
她真的只有這兩個選擇了麼,不,她的選擇只能自己來做主。
林曦聽到了院子裡的引擎聲,咬了咬嘴脣,飛快地跑下了樓梯,氣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敬生,我願意成爲安安的母親!”
安敬生似乎早就想到了她會有這樣一個決定,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林曦,記住你今天做的決定,你除了是安安的母親之外,什麼都不是。”說完之後,便坐上了車。
林曦看着呼嘯而過的黑色轎車,眼前被捲起的沙塵迷了雙眸,陽光還是如此的刺目,她心底的傷口卻還在流着血,明明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傷口還是彷彿如同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