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瀰漫着淡淡地消毒藥水味,女人握着手中的電話,靠在牀頭面色冷淡,似乎十分不想接這個電話,“蔣雯雯,你到底想說些什麼,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和你在這裡浪費。”
蔣雯雯握着手機,恨得牙癢癢,轉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於然,你以爲你很了不起麼?在敬生的眼裡,你也不過是一個生子工具,等你生下了孩子,還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理你呢!”
她倒要看看她還能得意多久,她很想看看當她聽到那個錄音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只要是讓她不高興的事,她蔣雯雯都會不遺餘力的做到!
病房的窗外是陰濛濛的天氣,窗臺上的吊蘭也顯得病懨懨的,翠綠的枝葉顯得沒有那麼朝氣了,空氣中的溼氣夾雜着泥土的滋味。
於然握着電話,冷冷的說道,“蔣雯雯,我真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如果你只是想說些胡言亂語的話,那麼我也沒有必須繼續奉陪下去了。”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她不想聽那些讓她心底不安的話,她也不想知道那些她不願意面對的事,她寧願當一個鴕鳥。
然後電話那頭的女人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手機的震動聲就像一個黑影對她窮追不捨,她有些憤怒的接起電話,“蔣雯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讓安敬生知道你一直這樣騷擾我,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蔣雯雯聽到之後,臉色有一瞬間的難堪,手握緊了手中的電話,聲音冷若冰霜,“於然,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其實你的存在比我更悲哀!因爲你以後根本就不會再見到你的孩子!”
她本想用另一種更溫柔的方式來告訴她這個消息,要怪只能怪她太不識相!
於然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表情僵硬的問道,“蔣雯雯,你在說什麼呢,我的孩子只能是我的,爲什麼我不能和孩子生活在一起?”
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她不能和孩子生活在一起,爲什麼她一定要離開她的孩子?
此刻的於然腦子已經亂成了一片,強大的震驚讓她難以平靜下來。
蔣雯雯聽着電話裡女人震驚的聲音,嘴角就不由得微微勾起,聲音囂張且得意,“於然,我早就說過了,你得意不了多久的,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敬生就會一腳把你踢開,根本就不會再多看你一眼,所以你覺得你還能得意多久呢?”
她看着別墅窗*霾的天空,也不能影響她現在的心情,她真想看看於然的表情是有多麼的難看,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就嚇掉了孩子呢?如果是那樣,她真該開瓶香檳來慶祝。
於然一臉僵硬的握着手機,嘴角勉強撐起了一抹笑容,“蔣雯雯,這一切都是你胡說的,你根本就沒有證據,我也不相信安敬生會這麼做,他不會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胡說的!所以我是不會相信的!”
蔣雯雯聽着電話裡有些語氣不穩的女人,笑出了聲,伸手將桌上的胸針拿在手中把玩着,“於然,你想要證據是不是?我只怕你會承受不住呢。”
於然微微低下頭,她相信他不會這麼狠心的,縱然他真的很殘忍,“蔣雯雯,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拿一個假證據來欺騙我了呢?如果不是安敬生親口說的,我是不會相信的。”
電話那頭的蔣雯雯微微一挑眉頭,聲音帶着一絲憐憫,“於然,我也能體諒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我拿給你的都是最真實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時候親自去問敬生。”
於然聽着女人自信的話語,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大,“蔣雯雯,你到底有什麼證據,能讓你有這樣的自信。”
蔣雯雯將胸針反過來的時候,上面是一個小型的錄音器,“於然,你剛剛不是說了麼?要讓敬生親口告訴你,你纔會相信的麼,現在我就讓他‘親口’告訴你,你可別承受不住哦。”
病房內微風吹拂過女人的臉頰,上面卻有了一絲涼意,陰霾的天空終於下起了暴雨,天空中的閃電照亮了女人此刻淚流滿面的臉。
她聽見電話那頭男人冰冷的聲音,說着她最不想聽到的話,每一句話都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心口,鮮血流了滿地,她卻無心去縫補已經破爛的心。
“蔣雯雯,我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這點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了,於然肚子裡的孩子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繼承人。”
“我說過我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於然也不會成爲特別的那一個。”
“安敬生,也就是說當於然生下孩子的時候,也就是她離開的時候,是麼?”
“雯雯,你不要明知故問。”
良久之後,蔣雯雯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於然,我知道你還會繼續自欺欺人,但是敬生的確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你也不會是特別的那一個,要說特別也就是你肚子裡的孩子比較特別了,等你什麼時候生下來了,你就知道我今天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於然輕聲說道,“蔣雯雯,是你胡說的,這錄音一定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都是假的。
從一開始他就是這麼打算的,所以纔會讓她留下這個孩子,所有的忽冷忽熱都有了最好的解釋,可是爲什麼她卻還要自欺欺人呢?
一定要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她纔會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麼?到時候難道要讓她與懷胎十月的孩子分離麼?
那這和當初被他奪走孩子,又有什麼區別呢?
於然已經聽不清電話那頭的人在說些什麼了,只是模糊的聽到,“於然,我要是你現在就想辦法離開他,到頭來站在他身旁的人,也不是你。”
她看着手中已經掛斷的電話,她感受臉頰上阻擋不住的涼意,擡手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好像聽到心碎的聲音,自己卻如此無能爲力,她到底還能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