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這幾天好像心情都不錯,脾氣溫柔,說話的聲音也有了溫度。
我很喜歡這樣的他。
只是心裡面隱隱的擔心,總讓我在面對這些溫柔時有些抑鬱,有些不安。
秋天,樹葉又落了一地。
兩個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相依偎着。艾文穿了件長袖純棉英格蘭格子襯衫,他和我穿的一樣,情侶裝。艾文說兩個人穿一樣的衣服,有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艾文其實也喜歡臭美。是四阿哥的時候,他就很喜歡穿各種衣服讓人給他畫像。什麼道服,僧服,還有西洋服……表面冷峻,實則臭美的要命。到了現代,這喜好竟也沒變。一去買衣服,他的眼光出奇的好,總是能選出很有潮感的衣服。
午後的太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也給周圍的小樹鑲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我現在只享受每天和他相處的快樂。佛說:和有情人做快樂事,不問是劫還是緣。每當我感到不安時,這句話總是在我腦海中出現,讓我的心很快安定下來。
“文,你當初被我撞了,怎麼會那麼好心的替我付了醫藥費?”想起舊事,我笑着問艾文。
艾文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下,“因爲我當時看到全身纏着白色紗布的時候,心突然莫名地很痛……”
我心裡一緊,努力讓自己氣息平穩,“是嗎?有多痛?”
“很痛很痛……比我自己受傷還要覺得痛……”艾文直視着我的雙眼。
看着艾文很認真的樣子,我知道他沒有說謊,心驀地被激起一波浪,深情望着他,好想跟他說,他是我三百年喜歡的那個男人。
可是脣動了動,話仍止在喉間。
“要是我受傷了,你會心痛嗎?”艾文問道。
“會!”我衝口而出,沒有遲疑沒有猶豫。
艾文眼中閃現驚喜,“真的?”
“真的!”我很肻定地答着。艾文這個傻瓜,爲什麼總是不信我。
艾文攬着我靠在他的肩上,很是舒心的長長呼了口氣,好像什麼事讓他放心了一樣,“我就知道,別人再怎麼來勾|搭,你都不會跟別人跑了。”
我一愣,他這話真像個爭寵的孩子的口氣。
“那別人來勾|搭你,你就跟別人跑了?”我反問他,這時又想起了琳達,一想到琳達,我心裡一來氣,身子離開了他的懷。
艾文被我突然的冷漠一驚,“你又怎麼了?”很快他像明白了什麼,對我嘻笑道,“你擔心我跟人跑了?”說着他哈哈大笑起來,“傻女人!我怎麼可能會跟別人跑了?我要是跑了,你跟誰去?”
“你以爲我是塊牛皮糖嗎?就非得粘着你?”我氣呼呼地瞪着他,“本姑娘跟的人可多了去……”
“你要是敢跟人跑……”艾文一下子臉色陰沉下來,看着我正色道。
“你不也跟別的女人跑了嗎?”他跟琳達……一想起這個氣就猛上頭。
“我跟你說了,我和琳達不可能的!”艾文見我生氣了,忙解釋,“我和她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不要想歪了!”
“那報紙上登的是怎麼一回事?”我氣鼓鼓的一下子將放在心裡許久的疑問說了來。
“報紙上的什麼事?什麼時候有說過我要和琳達結婚的?”艾文無奈地聳了聳肩,“我看你是誤會了。報紙上刊登的是採訪琳達裡,琳達無意說的。後來我質問過琳達,爲什麼在採訪裡亂說我和她的關係,她向我道了歉,她只是想是借這個炒作一下,以提高我們公司最近合作上檔的意大利男士奢侈品牌‘MAN’的知名度。”
我愣愣地聽着艾文的解釋,難道就是這麼簡單?
艾文見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拉過我手重握住,看着我很真誠地道,“琳達有時是任性了些,她向來要強,什麼事都想做到最好。不過她這樣做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我想多了?她只是有些任性?她在艾文面前果然掩飾得很好。我心裡突然一涼,不由得打了顫。
見我呆住不語,艾文輕輕推了推我,“又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來,看着艾文又是一怔。這個男人真是可惡,上一輩子讓我愛得好苦,這輩子還讓我費勁。
“唉,你呀……”我輕輕嘆了一聲,心裡幽怨起來。
“我怎麼了?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都不會變!”艾文擁着我信誓旦旦,這話四阿哥也說過,我記得真切。
我輕輕靠在艾文肩上,心慢慢放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的小徑上,一對滿頭銀髮的老夫妻正相攜着慢慢散着步。老大爺邊走邊指着一些景物跟老大娘輕輕細說着。
艾文的眼睛也一直追隨着那一對銀髮老夫妻,握住我的手加了些力。
“湘雨,我們結婚吧?”艾文突然轉過臉,看着我認真道。
我一愣,“結婚?”艾文說出這句話,我並不驚訝,只是我不知道我們前方會有沒有阻礙。
艾文脣抿了下脣,眸中閃着堅定的光,握住我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嫁給我?!”
手感觸到了他胸口的心跳,也引着我的心跳加速。
“嫁給我!不要再以任何藉口拒絕我!”艾文求婚的口氣仍是這麼霸道,這麼急迫。
“我……”我看着艾文摯熱的雙眼裡流動的渴望,心裡所有的疑問一時被擊得四分五裂,只存了一個念頭,“好,我答應你。”
艾文握住我的手有些顫抖,一下將我緊緊擁在懷中。他身上有淡淡的白木檀香,伴着他的體溫,讓人有些迷醉。
過了許久,艾文才放開我。脣角向上輕輕揚起,露了一排細白的牙。他傻傻地看着我溫柔淺笑,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欣喜,眸光裡閃爍着另一種我不曾見過的柔情。
吻慢慢地落下,輕輕地覆在我的脣上吸吮。
這纏綿的吻讓我頭漸漸發暈,口中逸出一聲呻|吟。
突然一聲稚嫩的童音在傳來,“小怡,快來看,這兒有大哥哥在玩親親……”
轟地臉一下子火燒起來,我猛地將頭埋在艾文胸前,羞得不敢擡頭。
公共場所,還是不要做非禮勿視,少兒不宜的事爲妙。
就在我羞愧難當時,頭頂上傳來艾文的悶笑聲。我又羞又氣,也不管形象了,捏了拳頭就向他胸口砸去,痛得艾文連連討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