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狂的回答永遠讓軒轅夜一頭霧水,他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在衆多內侍提着的燈籠發出的紅光的映襯下,更加熠熠生輝。閃爍着動人的色澤,其實最讓輕狂動心的,還是他那雙看起來充滿夢幻和邪魅兩種不同色彩的眸子。
尤其每當他遇到迷惑不解的事情時,那雙銀灰色的眸子就更加的閃亮起來,更加的讓輕狂朕想到關於他前世的那些事情。
於是輕狂心裡便慢慢漾出一種安逸的甜蜜來。
老天還真會安排,前世那段有始無終的感情空白,竟然要跑到這個時代來填補。
軒轅夜越是好奇,輕狂就越是表情神秘的逗他着急。
不管在前生還是在今世,軒轅夜在輕狂心中的那份愛的定義,始終是親情的成分佔的多了些。
在輕狂心中是把軒轅夜當成弟弟和男人的合體的。
這種定義很糾結,但是卻很準確。
軒轅夜明白輕狂在逗他着急,他便硬忍下來不把着急的神色露出來,反正到最後總會知道的,又何必急於一時。
知道輕狂不肯回答這個問題,軒轅夜只好轉問另一個”那你怎麼知道刀疤把名單藏在頭髮中?”
“那是因爲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輕狂淡淡的笑道。
“什麼故事?”軒轅夜追問道。
輕狂知道他會追問的,便看了他一眼,笑道:“想聽故事?”
軒轅夜當然點頭稱走了。
“那就把本小姐揹回去!現在本小姐累得一步也走不動了!”輕狂提出了條件。
可是周圍侍衛,太監宮女一大堆,軒轅夜東看西看,貌似有點猶豫不決。
輕狂倏地嘆了口氣道:“不背?那好,來人送皇上回他的御卿宮,三個月不許踏足本小姐的鳳儀宮!”
軒轅夜頓時臉色都白了!不是吧?這麼狠!三個月讓他夜夜守空房,那樣的日子可怎麼熬?
於是他便退了一步跟她商量:”那個,皇后大人,朕能不能抱着你?這個比揹着還舒服的!”
輕狂眼珠轉了轉道:”那先試試看,如果不舒服的話,就罰你來回走上三趟!”
軒轅夜急忙點着頭,俯身將輕狂抱起來,突然發現她其實很輕的,抱起來並不費力氣
而且那個香香軟軟的身體抱在懷裡的感覺好安心,頓時明白了書中所謂軟玉溫香抱滿懷是一種怎樣的滿足感。
輕狂將身體以最舒服的方式窩在他的懷中,用雙手攬住他的脖子,對周圍那些內侍和宮女完全無視。
小張子和小鄧子,見到皇帝如此聽話,還如此低聲下氣的哄輕狂,立時憋不住要笑,可是突然發現軒轅夜的目光掃了過來,嚇得他們又把笑憋在嘴裡了。
頓時滿臉憋得通紅,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敢於取笑皇帝,這個罪名可不輕。
若是軒轅夜發起飆來,卻比打幾十板子,還叫人肉疼。
因爲他會想方設法讓他們這些冒犯了他龍顏的人,交出一部分錢財來贖罪。
還不如打板子來的痛快。
起碼挨板子的時候,痛得是屁股不是心。
軒轅夜輕輕抱着輕狂向鳳儀宮的方向走着,一邊走,一邊問道:“皇后大人,朕的故事呢?”
輕狂覺得有些睏乏便用了很簡短的話,把那個故事敘述了一遍,好滿足他的好奇心。
“以前,在一個邊遠的縣城裡面發生過一樁奇案,死者是一個貌醜的女子,她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媳婦。據說是她丈夫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她便和丈夫吵鬧不休,後來就突然間死了!”輕狂不疾不徐的說道。
“那她的丈夫一定有嫌疑!肯定他嫌棄妻子醜陋,所以到外面另尋新歡,又討厭妻子吵鬧,便殺了她的!”軒轅夜忍不住馬上猜測到。
“呵呵,當時的縣令在審案時,和你的想法一摸一樣。但是不成啊,沒有證據!負責驗屍的仵作將女子全身上下都找過了,沒有傷痕,不知道女子是怎麼死的,這樣怎麼定那男人的罪?”
輕狂淺淺的笑着,瞧着軒轅夜銀灰色的眼睛問道。
“沒有傷口,或是毒死的?或是被什麼東西窒息而死的……”軒轅夜充分調動着自己所有的經驗儲備來猜測着。
“呵呵,不是毒死的,因爲銀針探腹時,沒有發黑。至於窒息,屍體放置多時,身體體表仍然有明顯的顏色變化和體表特徵的!”輕狂一邊用手指卷着他耳邊的頭髮,一邊懶洋洋的說道,然後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軒轅夜唯恐她說不出答案便睡着了,急忙問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女子是被鬼給嚇死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還被你嚇死的呢!剛纔你問我什麼來着?”輕狂眯着眼嗔怪的斜了他一眼,真的有點困了。
“朕問你怎麼知道那刀疤把東西藏在頭髮……”突然間軒轅夜恍然大悟了,差點跳起來。
“你是說想到這些是因爲這個案子受得啓發。那個傷口一定在頭髮裡面吧?”軒轅夜驚喜的問道。
“不錯,皇帝可教也!”輕狂將捲住他頭髮的手指移到他鼻子上面,輕輕的點了點說道。
“是那個男人把一顆長釘子釘入了他妻子頭顱中,這樣既沒有血跡,傷口又被頭髮掩蓋住,所以仵作纔沒有辦法驗出死因來!”輕狂在後面補充道。
“這個丈夫真是狠毒,若是朕判這案子,一定賜他凌遲之刑,以做效尤,讓天下心腸歹毒的人受到教訓!”軒轅夜憤恨的說道。
“呵呵,那個人最後被鄉民們要求,法外開恩,點天燈了!”輕狂越說越困了,最後竟然窩在軒轅夜懷中不動了。
“皇后,皇后!”軒轅夜叫了兩聲,輕狂沒有迴應。
他不得不苦着臉將她抱回鳳儀宮裡面,將她安置在風榻上,用錦被蓋好,自己坐在榻邊又是失望又是糾結的看着她那甜美的睡容。嗯到她昨夜幾乎徹夜未眠,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他雖然很想和她激情一番,但是又心疼她。
所以只能解了外衣,側身躺在她一邊,睜着眼睛看着她睡,而腰下那團火,弄得他怎麼都睡不着。
卻有怕吵醒輕狂,只得強自忍着。好不容易忍到有了些睡意,正在迷迷糊糊間,突然覺得一隻小手伸到了自己的腰下去了。
“輕狂……你……”他頓時睜開了眼睛。
“呵呵,我不困了,該補上欠你的洞房花燭了……”一句話沒有說完,人已經噌的一聲躍起來,將軒轅夜壓在身下了。
軒轅夜雖然很盼望這個,但是仍然忍不住嘀咕:”輕狂,能不能溫柔點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輕狂堵住了嘴。”
再來不及提出自己的要求,他很快條件反射一般去迴應輕狂那熱烈而瘋狂的吻了。
藉着輕狂的脣滑向他精緻的下頜時,軒轅夜一邊在她身下不安的扭動着,一邊糾結的提出一個要求:”輕狂,我想在上面……”
這句話讓輕狂突然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鼓勵似的低聲笑道:“沒問題,只要你有本事把我摔下去……”
這句話給了軒轅夜精神上很大的鼓舞,於是她雙手摟住輕狂,用力一翻,他本以爲輕狂會用力的跟他抗衡,所以用上了八九分的力量。
可是輕狂卻偏偏算準了他會用猛力一般,沒有用一點力氣抵抗。
結果他一下子將輕狂壓在身下,但是餘勢卻沒有停住,他又向外翻下去。
而外面則是牀榻的邊沿了,他便直直的掉落到下面去了。
即使如此他也沒有鬆開輕狂,於是他仍然在下面,輕狂依然好好的在上面。
他被摔得皺起了眉,只恨自己失策。
輕狂一邊飛快的將他剝了個乾淨,一邊跨坐在他身上得意的笑道:“可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誰叫你丫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軒轅夜一邊揉着自己的腰,一邊委委屈屈地低聲認錯道:“朕錯了還不成嗎?”
“皇后,你能不能…輕一點一哦朕的腰”這種曖昧的聲音響了一個多時辰。
外面近處的侍衛一邊聽着裡面噗通…哎喲…碰…啊!……嘩啦。哐啷 的各種響動,怎麼想都沒有朕想到這是皇帝和皇后在激情,他們各個心裡思忖…莫非皇后生氣了在暴打皇上?
若是此事發生在以前,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但是現在他們絕對相信,因爲自從軒轅夜愛上莫輕狂之後,便怎樣狗血,讓他們不敢想象的事情,都在他們眼前一一發生了。
凌晨還沒有上朝之前,軒轅夜便被輕狂給着急的叫醒了,也沒有梳洗,便被急切的輕狂給拉着跑到宣儀宮裡去了。
宣儀宮在鳳儀宮的左邊,隔着兩排閒置的宮殿,一個是玉仙宮,一個是留風宮,前朝都是給貴妃和別的身份高貴的妃子住的,軒轅夜有了輕狂,是不會再納妃子的,所以這些宮殿便成了擺設。
宮殿很高很寬大,但是都很沉寂,這讓輕狂開始動起了心思:心裡暗自想着,若是把碧玉安置在玉仙宮、端木如風安置在留鳳宮裡該多好,起碼也算名符其實了。
轉過兩排宮殿,又穿過一個小小的迴廊,便倒了防衛嚴密的宣儀宮中。很多侍衛都隱藏在各個角落裡,對這個不起眼的宮殿進行嚴密防護。
宣儀宮中一個穿着素衣的女子正靜靜的枯坐在宮中,眼睛紅腫,看上去悽楚之極。
“輕狂,她是誰?”軒轅夜在宮門外,在輕狂耳邊悄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