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軒轅夜的眼神僵直在柳三娘身上,秋澤熹不禁暗自一笑,心裡得意的想道: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還是這位財迷皇帝。自古貪財多好色,原來自己剛纔的擔憂到底是多慮了!
這位少年君王果然是個敢想敢做的人,絲毫不會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怪不得他能爲那個莫輕狂離開京城,追隨她到風雅國轉了一圈兒纔回來。
還真是個讓她意想不到的荒唐君王。
於是秋澤熹很大方的躬身施禮,適時的順水推舟對軒轅夜說道:“陛下是不是打算和我們三娘單獨談談?我們三娘可是很仰慕陛下的!在新玉國的時候就聽說過陛下是個英明神武體恤百姓的明君,總想着要見陛下一面,沒想到現在竟然能夠如願了!”
若是放在尋常的少年君王耳中,這話可是絕對的中聽,而且絕對的讓人聽後,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覺得舒服。
軒轅夜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那僵直的眼神不曾改變方向。
那樣子似乎是幾天沒有聞過魚腥味的貓,突然見了一條又鮮又大的魚一般,估計現在他連路都要走不動了。
秋澤熹也不說話,只是站在一般冷眼旁觀,對軒轅夜的把持能力之低,暗自嘲笑不已。
也不曉得是誰傳說他斷袖云云,不能人道云云。
看來傳言害人之極,的卻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柳三娘見軒轅夜的眸子總在自己胸前打轉兒,更加挺了挺那對高聳的豐盈,秋水一樣的眸子豔豔生輝,嫵媚的徵笑着俯身施齊L很及時的邀請說道:“陛下,民女可是對陛下您思慕已久,能跟小女子談上幾句話,小女子就感恩不盡了,還望陛下垂憐小女子這份心意!”
聲音酥軟又有一種勾人的嫵媚和性感,柳三娘在青樓耳濡目染多年,施展這點妖媚功夫自然是輕車熟路。
邊說邊做出一種滿眼渴慕,楚楚可憐的姿態。
那雙迷人的大眼睛中,又是羞澀,又是熱情,還夾雜着幾分清求,的卻複雜之極。要流露出這分眼神,的卻是不容易。
但是這卻是青樓中挽留客人留宿的最常用手段,柳三娘自然嫺熟的很。
軒轅夜只盯着她裡層那件金色的五彩霞衣出神,一心想看清楚它是怎麼做成了,當然這個看上去沒有鈕釦,也沒有帶子的衣衫是怎麼穿上去的,他對此更加之好奇。
至於柳三孃的身材如何,相貌是美是醜,他沒有興趣。
不知道他聽到還是沒有聽到柳三娘嫵媚而深情的表白,軒轅夜只是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種讓人感覺曖昧的態度。他一邊的一個侍衛卻冷着臉,閃着一雙幽藍的眸子走過來,道:“合歡宮就在前面,不過三十來步,陛下喜歡的話就帶着她去哪裡吧!”
這個侍衛是一副生面孔,軒轅夜不曉得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可是現在卻沒有心思追究他的來歷,也沒有心思去追究他的語氣,只是一心想着那件奇異的無價之寶的衣衫。
必須把它弄到手,去給輕狂開開眼界。
可是從女人身上弄下這件奇怪的衣衫來,而且還是內衣,就需要讓她自己脫下來才行。
見那個侍衛如此沒有規矩,秋澤熹不禁怔住了。
可是軒轅夜卻絲毫沒有跟那個侍衛計較,只是點了點頭道“要談一談嗎,如此甚好,柳姑娘請!”
說罷便無視一邊那個冷臉侍衛的眼刀,徑直帶着那滿身珠寶翡翠的柳三娘向前面的合歡宮走去。
合歡宮顧名思義,就是以前的皇帝臨幸妃子的地方。
軒轅夜的父親永耀帝年輕時很喜歡在這裡臨幸妃子,這裡便成爲了妃子們爭寵的地方,當時熱鬧無比。
至於軒轅夜因爲以前沒有喜歡過女子,還從沒有在哪宮裡留宿過,讓這座合歡宮空置了許久。
看着軒轅夜在幾個宮女和內侍的簇擁下,帶着那個柳三娘往合歡宮裡走去。
那個給了軒轅夜去合歡宮建議的有着一雙幽藍眼眸的侍衛,卻在後面狡黠的一笑,心裡冷冷想到:”軒轅夜,若是你敢碰這個女子一下,本尊就讓你一輩子再碰不得女人!”
雖然他也難免要吃軒轅夜的醋,可是自家娘子的利益卻是一定要維護的,他可不能看着軒轅夜紅杏出牆。
秋澤熹正得意的看着軒轅夜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裡正想着自己的目的應該很快能達到了,想到不虛此行,臉上正露出會心的微笑。可是她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發現一直站在自己左側的那個奇怪侍衛,倏地一下子隱身不見了。她以爲自己眼花了,便急忙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原來在自己身邊站的那個對軒轅夜很不客氣的侍衛,的的確確是突然間消失的。
一個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突然不見了,這種情況若是誰碰到了,也會嚇到的,何況是一向身體很弱的秋澤熹。
“有鬼!”她顫抖着嘴脣吐出兩個字,臉色倏地變得煞白,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她帶來的兩個侍女急忙扶住她,慌手慌腳的扶着她在司禮監的官員陪同下,要回禮賓殿休息。
路上正碰到來國庫找軒轅夜的蕭大用,看到秋澤熹的狀態,趕緊叫欽安殿的小張子,小萬子去太醫院找新來的端木如風、碧玉和玖月軒華來。
這三個人中至少有兩位是醫中聖手。
雖然來的時間短可是在宮中口碑極佳。
尤其是一身仙人氣質的端木如風,和他那個雖然坐着輪椅,卻絲毫沒有凡俗之氣的玖月軒華,若是說起死回生有些誇張,起碼對還活着的人,能做到藥到病除。
可是小張子和小萬子風風火火的跑到太醫院時,碰巧碧玉和端木如風出診去了,據說那個弄來的寒山施行宮刑之後受了風,總是發高燒,半死不活的。
於是端木如風便帶着碧玉去醫治他了,雖然他死有餘辜,但是一則這傢伙好歹是個太子,身份特殊難免以後會有用處。
其二,若是他沒有爲皇族服務一天就掛了的話,輕狂會遺憾的。
所以他們兩個便去看他了。
現在只有玖月軒華一個人在這裡看醫書。
今天是女兒大婚之日,他這個父親卻不能亮明身份去參加女兒的婚禮,心裡或多或少都有些糾結。
不過他知道輕狂會帶着軒轅夜過來的,所以他便不聲不響的在這裡看書,也等着女兒過來,他要好好和他們喝上一杯。
不管怎麼說,女兒再怎麼荒唐,現在也是一國之後。
雖然這個天香國國勢衰弱,但是若是換做輕狂執政,她那種雷厲風行的性子,必然會尋出天香國國力衰微的病根。
或許十年之後,天香國便會是七國十三朝的霸主也說不定。
玖月軒華不肯當面誇女兒,可是心裡卻是認可女兒的才智和能力的,她是行事囂張,喜歡我行我素,有很多讓他這個父親不理解的荒唐思想,但是她卻有這種資本。
見到小張子和小萬子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又說是一位很尊貴的客人貴體違和,他便急忙叫小張子替他收拾藥箱和鍼灸用的銀針。然後讓小張子和小萬子推着他的木輪車,匆匆向禮賓殿去了。
可是外面路極其難行,宮中本就院落衆多,處處都是臺階迴廊,小張子和小萬字才十三四歲,身體瘦小,沒有多大力氣。
於是玖月軒華,又回到太醫院,讓他們去請哪位尊貴的客人親自來一趟,也方便他診治和熬藥。
本來治病所需的藥材也在這裡,若是那位客人能來這裡診治,可是方便的很。
只要玖月軒華診視結束,就可以立即配藥,煎藥,要比他去一趟方便了許多。
小張子和小萬子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便將他有安置好。
轉身跑出去請秋澤熹過來。
合歡宮是天香國皇宮中建築最講究最豪華的一座。
雖然軒轅夜讓它閒置了很長時間,但是卻每天都有專人打掃,所以仍然保持着以前的規模。
一走進這座大殿,便讓人覺得滿眼生輝。
只見寢殿內雲頂檀木作樑,玉柱上絡龍繪鳳、玉柱與玉柱間以珍珠爲簾幕,範金爲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牀邊懸着鮫俏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俏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榻上設着青玉抱香枕,鋪着軟紈蠶冰簟,疊着玉帶疊羅衾。殿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軒轅夜只是年紀幼小的時候來過一次,若不是這次又來到這裡,他幾乎淡忘了這座宮殿。
見他走入裡面,柳三娘也甜甜的笑着走了進去。她認定軒轅夜今天晚上要臨幸她,而冷落皇后,心裡又是驚喜又是得意洋洋。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用盡渾身解數,將這個少年帝王留在自己懷中,讓他漸漸忘卻了那個囂張的皇后莫輕狂。
內侍早看出了皇上的心意,急忙撲好錦被,幫軒轅夜和柳三娘解去外衣,然後退了出去,將殿門輕輕關上。
那層紗衣退去之後,軒轅夜更加清清楚楚看到那件寶石鑲嵌的五彩霞衣如何閃閃生輝,奪目耀眼。
“朕不喜歡等,將燈熄了,上牀脫去衣衫等朕吧!”軒轅夜指着牀榻上的錦被狡黠的笑道。
“陛下,您怎麼這麼性急。我們是不是還要聊一聊……”柳三娘還想在他面前賣弄一下自己的才藝,以求今晚在他心裡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朕喜歡熄了燈後在牀上聊!”他用曖昧的眼神看着對面金光閃閃的女子,笑着說道。
聽到這種話,柳三娘只得扭捏着走到桌邊先是如蛇蛻皮一般,自上而下褪去自己的那套衣衫,然後光溜溜的只穿着一個肚兜,用兩隻光溜溜的胳膊抱着自己的波瀾壯闊的身體,吹熄了燈,上了牀榻。
軒轅夜這才明白,怪不得看不到這衣衫有釦子或是帶子,原來是用帶有彈性的金絲弄成的緊身效果,可是直接套在身上穿。
頓時大殿內一片漆黑,他聽到柳三娘鑽入錦被後那粗重的喘息聲,然後嬌聲叫他:“陛下,我一個人很怕,您快點過來啊!”
軒轅夜卻沒有了聲息,牀榻上的柳三娘突然聽到門吱呀一聲響之後,便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了。
軒轅夜拎着那套珍貴之極的衣衫溜出門外,正好碰到了那個侍衛,他頓時將他扯住,吩咐道:“站住,朕現在命令你進去替朕把那個女人擺平!否則朕就治你剛纔對朕不敬之罪!”
那個侍衛頓時石化了,他當然就是負責來監視軒轅夜的諦聽。
這個軒轅夜既貪財又小氣,就連剛纔自己對他說話不客氣,他也要挾私報復,真夠狠的!
可是諦聽卻也不能進去把那柳三娘擺平,否則若讓輕狂知道了,他碰過別的女人,被擺平的人就是他了。
現在他不便和軒轅夜糾纏,便點了點頭,悄然推開宮門進去了。
宮內牀榻上的柳三娘還在嬌媚的呼喚:“陛下,過來啊!人家都等急了……”
聽着那嫵媚甜膩的聲音,諦聽一陣陣的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於是他冷冷一笑,拈指念出一段咒語。
一個精壯之極的色鬼,渾身長滿黑色的短毛,一個三角形的頭顱上面有兩隻色迷迷的紅眼睛,身上一絲不掛,腰下的那個東東碩大無比的晃盪着,讓諦聽噁心的扭過頭去不看它。
它從地裡鑽出來,一看召喚它的是冥王身邊的神獸諦聽,立即跪伏在地上,心驚膽戰的向他叩拜,渾身瑟瑟,四肢發抖但是卻不敢跑,以爲諦聽今天要結果它。
諦聽唯恐那牀上的柳三娘聽到,便用人類聽不到的靈語告訴他:“本尊今天給你一個美差,去牀上滿足那個女人!你可以盡興,但是不許弄死她!”
色鬼聽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諦聽。
它們這些惡鬼,天生最怕諦聽,他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如果它們作惡被他知道了,那肯定是一口吞掉,連輪迴都免了。如今他不但不吃它,還讓它去快活,它當然高興的要瘋了。
它可是幾百年沒有碰過凡間的女子了,若是再得不到陽間女子的滋養,它馬上就會衰弱下去,然後到一定的限期,不等諦聽吞掉它,它就直接灰飛煙滅了。
至於不能傷害牀上女子的性命,很好做到,只要他不咬開她的脖頸,吸食她的血魂,就沒問題。
與她一夜媾合,至多會讓她傷損些元氣,讓她幾個月下不了牀而已,這與性命無憂。
於是它連連磕頭答應,諦聽眨了眨幽藍的眼睛,倏地隱身消失了,他可不想留在這裡被這個色鬼噁心。
很快,柳三娘便發現身上的錦被消失了,她以爲是軒轅夜掀開拿走了,也沒有在意,可是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她嚇了一跳。她身上的肚兜和褻褲也沒有預兆的消失了。
而且她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人觸摸到她的身體,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難道這個軒轅夜是個性虐狂,喜歡在牀上虐待女子?她心裡正在發毛,她只覺得身上突然壓上了一個人。
那人很輕,似乎沒有什麼體重,但是身體卻冰冷刺骨,而且身體十分僵硬,感覺就像一塊冰冷的木頭。
“陛下,您的身體怎麼這麼冷?”她瑟瑟發抖的問道。
但是沒有任何回答,只是下身傳來一陣火燒火燎的痛楚,而且那痛楚越來越深,越來越大。迅速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裡面去。她剛開始還能咬牙不出聲,可是堅持了沒有片刻,她便痛得忍無可忍,開口乞求道:“陛下,輕一點,奴婢受不了了”
回答她的卻是一陣更加暴風驟雨似的進攻,於是她直接暈了過去。
諦聽悄悄跟上去的時候,軒轅夜正興沖沖的帶着那套衣衫向鳳儀宮跑去。
現在都很晚了,晚宴早就應該散了,自己竟然在國庫耽誤了這麼長時間,輕狂是不是該生氣了。
若是被她關在門外,自己可就慘了。
他不怕在鳳儀宮外站一夜,可是此事必然會傳揚的天下皆知,那時候他這個皇帝還怎麼見人?好在他跑到鳳儀宮外的時候,聽阿朱和阿碧說,輕狂還在金鑾殿飲宴還沒有回來,於是他便叫阿朱阿碧去偏殿休息,他將那些太監和侍衛打發出宮門,自己跑到桌子邊激動萬分的等着。
那件奇異的七彩寶衣,他就放在椅子上舒展開來掛好,又將幾個燈籠拿過來照明,然後一邊欣賞着這衣衫上寶石的燦爛光芒,一邊等着輕狂回來。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突然聽到外面的侍衛和內侍一起喊道:“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知道一定是輕狂回來了。軒轅夜的心頓時砰砰砰的跳起來,他立即從椅子上彈身跳起來,然後拿過桌子上的茶壺,摸了摸感覺還是熱的,便倒了一杯茶,等輕狂進來好給她喝了解解酒。她竟然和那幫大臣們喝了這麼長時間,不曉得醉成了什麼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她一會兒沒有力氣把自己給轟出去了。
跟自己迴天香國的時候,她跟自己的那個悲催的約法三章,他可是還是記的死死的。
自己剛開始跑去國庫看那些贖金,後來又帶柳三娘去合歡宮,弄回這件七彩寶衣,耽誤了這麼長時間,他可沒有把握輕狂不生氣。
此刻聽到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心更加跳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