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長廊上,白衣的護士正面帶笑容的推着一臉震驚的於然,緩緩的走在路上,清晨的醫院只有輪椅捏過地面的聲音,牆壁上圈圈轉着的是影子。
於然雙手緊緊抓着扶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李嫣,你剛剛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她想到她也姓李,難道他們兩個還有什麼關係麼?
李嫣突然停下了,蹲下身子看似溫柔的幫她整理膝蓋上的毛毯,然而聲音卻帶着一絲冷淡,“於然,爲什麼你要毀了三年前的訂婚宴。”
於然伸手緊緊抓着她的手,雙眸微微眯起,“你和冬陽之間是什麼關係?”
然而不見她有多用力,便輕鬆的掙開了她的手,擡眸冷冷的看着她,“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於然看着她冷然的側臉,毫不畏懼的笑着說道,“你不告訴我,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況且這和你並沒有關係。”她見過比她更冷酷的人,纔不會因此就被她嚇住了。
李嫣看着她不爲所動的樣子,雙眸劃過一抹晦暗,轉而輕聲說道,“冬陽很擔心你,至於我和他什麼關係,等你有機會見了他之後,自己去問他吧。”說完之後,便起身準備推着她離開了。
窗口金色的陽光十分的暖人,於然的側臉被陽光照得閃亮閃亮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奈,“李嫣,我不可能見他的。”無論她現在在哪裡,她都不能去見他,她想要讓他遠離這一切,她想要他平安。
因爲,她已經欠他太多了。
李嫣勾脣淡笑,腳步不急不緩的走着,“於然,你說的倒輕鬆,現在他滿心滿眼都只有你一個人,你說讓他放棄就放棄,是不是強人所難了,更何況將你的答案告訴他,很難麼?”
不過是告訴他你已經愛上別人了,不會再愛上他了,這樣一個答案,很難麼?
於然雙手因爲緊緊抓着扶手,指甲邊緣已經泛起了蒼白色,輕輕吐了一口氣,“李嫣,就算你知道所有真相,你也不能體會我們的心情,因爲你不是我們,你不能逼我做些什麼,更不能強迫冬陽做些什麼。”
她想她可能猜到李嫣是什麼樣的人了,她的語氣完全偏袒着李冬陽,顯然是有情。
李嫣微微頓住了腳步,下一秒又緩緩的走着,平緩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不穩,“於然,你果然是牙尖嘴利,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冬陽爲你做這麼多。”
於然微微勾起脣角,看到不遠處熟悉的辦公室,心情似乎也輕鬆了一點,“李嫣,不用我明說了吧,你喜歡李冬陽,對麼?所以你纔會這麼急迫的想要我給冬陽一個答案,其實需要答案的人不是冬陽,而是你。”
她不願意去想太糟糕的答案,她能說的,能想的只有這麼多了,一個裴娜娜已經夠她受得了,她不想在多添一個敵人。
李嫣突然停住了腳步,手緩緩放在她的肩頭,緩緩的用力,“於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