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總裁辦公室內,兩個男人正目不轉睛的看着電腦屏幕,雙眸中似乎有着濃重的難以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
安敬生將電腦狠狠的關上了,雙眸泛着憤怒的火光,“肖騰,我要見於然,現在立刻就要!”他要聽她的解釋,他要親口質問她!
肖騰看着眼前怒氣騰騰的男人,不由得背後一涼,轉而便皺着眉頭說道,“老大,於小姐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人,她應該...”這些話,他自己聽起來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清冷的男子漆黑的雙眸泛着濃烈的怒火,“肖騰,六年了,六年的時間只有我一個人當了一個傻子,守着女兒想着她還會不會回來,可她早已和別人在一起了。”
他用了六年的時間來懺悔,來釋懷,來思念。
而她卻早已與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了,說不定早已經組成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了。
肖騰看着男子眼低深處那抹悲傷,心頭也是一緊,“老大,這只是一個錄像,不能說明什麼的。”
安敬生突然沉聲說道,“出去,都給我出去!”
肖騰看着眼前似乎正壓抑着極大痛苦的男人,不由得輕嘆口氣,轉身擔憂的看了他一眼,便離開了辦公室,到底是誰拍下了這卷錄像帶,還特意送到了老大的面前呢?
他滿臉都是疑惑,轉而便撥通了一個電話,“福祿,你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從日本回來?好,你趕快回來,出大事了,等你回來我再說吧。”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肖騰側頭看着緊閉的房門,長長的嘆口氣,轉身便沉重的離開了辦公室。
然而此刻的辦公室內,落地窗外的金色陽光成了刺目的鍼芒,一根根都刺在了男子的心頭,他願相信這一切,但是又容不得他有一絲的懷疑。
安敬生只要閉上雙眸,就可以看到於然同那個男人纏綿的景象,他猛地睜開了雙眸,伸手揮開了桌上的電腦,摔在了地上都成了四分五裂的模樣。
霎時間,辦公室內一片狼藉,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泛着淡淡地光芒,彷彿淚水凝結成了鑽石掉落在了地上。
安敬生看着地上摔出來的光盤,緩緩地走了過去,伸手撿起了地上的光盤,面色陰冷嘴角微微勾起,“李冬陽,於然,既然你們敢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也不怕我來討債了。”
他已經浪費了六年的時間了,現在該是他來討回來的時候了。
男子漆黑的眼眸之中燃燒着濃烈的怒火,還有一絲絲的恨意,心底的疼痛也被背叛的疼痛所掩蓋了。
只是此刻的於然卻正是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李冬陽看着她面色蒼白,已經沒了那摸嫣紅,伸手摸了摸她沒那麼燙的額頭之後,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女子眉頭微微皺着,眼角似乎溢出了一絲淚水,“敬生....敬生...”
睡夢中,她似乎回到了那日的南溪大橋上,男子還是站在風中,雙眸卻是帶着一絲冰冷的看着他,她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張張合合。
然而當她想要跑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眼前的黑暗似乎越來越大,男人的身影已經漸漸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不知爲何,她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突然有了一種熟悉的心痛,她不願意他消失,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就這樣消失了...
當於然驚叫着醒過來的時候,背後已經被冷汗所潤溼了,短髮貼在了臉頰處,顯得極爲狼狽,“敬生,敬生!”
李冬陽看着她口口聲聲念着那個人的名字,心頭彷彿被一把尖刀無情的穿過,留下冷冰冰的觸感,“然然,是我,我不是安敬生,我是李冬陽。”
他還記得剛開始的幾年裡,她經常做噩夢,夢到那個人,總是以淚洗面,但是後來漸漸就好了,因爲安然已經長大,她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安然的身上。
於然睜開模糊的雙眸,看着眼前鬍子拉碴的男子,淚水不聽使喚的流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冬陽,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我明明在...”
她明明是在酒店裡的,那個陌生的男人是誰,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於然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所有的記憶片段都成了斷斷續續的畫面,讓她想不起來。
李冬陽看着她痛苦的模樣,不由得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額頭,溫柔地說道,“然然,你渾身溼透的暈倒在酒店房間裡,是酒店服務員打了我的電話,然後我就帶你回來了,你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還發着高熱,卻還口口聲聲說不想去醫院,你差點急死我了。”
他不知道她爲什麼不願意去醫院,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她會渾身溼透的倒在地上,而且她一個人去酒店做什麼?
如果她再醒不過來,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要捆着她去醫院!
於然躺在牀上,渾身都軟綿綿,每一根骨頭似乎都發出疼痛的訊息,她有氣無力的說道,“冬陽,我現在頭昏昏沉沉的,實在記不起太多的東西。”
男人看她實在是難受的厲害,便輕嘆口氣,聲音柔和的說道,“然然,你剛剛醒過來,應該很餓,廚房裡還有一些菜粥,你等着,我去熱一下。”說完之後,便離開了臥房。
諾大的臥室內,一張白色的大牀放在了中央,旁邊的落地窗有着厚厚的輕紗,只能看到一絲絲的光線泄了進來,牀頭櫃上面的鐘還在滴答滴答的走着。
一旁放着咖啡色的衣櫥,整個都鑲嵌在了牆壁裡,旁邊是一個圓柱的櫃子,想來裡面應該是放着眼鏡襪子之類的小件。
於然擡手輕輕撫摸着額頭,只摸到了一頭的冷汗,“我是發燒燒了整整一天一夜麼,看來這裡應該不是別墅,而是另一個地方了...”
這樣也好,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給安然聽,他要是看到她這樣一幅病怏怏的樣子,恐怕怎麼說都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