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別墅內,一個長髮女人正帶着滿臉的怒氣回到了大廳內,看着裡面一家三口似乎正在其樂融融的吃着早飯。
她只要想到昨天晚上她一個人走過了那麼多的路,他的冷嘲熱諷,他的忽遠忽近,本是煎熬着的心在此時此刻看到這一幕之後全面崩塌。
林曦雙手緊緊握着,面容頗有些猙獰的看着他們,“敬生,爲什麼他們會在這裡?爲什麼?你不是已經答應要娶我了麼?你不是已經決定忘記她了麼!!”
爲什麼這個女人總是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爲什麼她總是要破壞她的幸福?
安敬生擡手擦了擦脣角,眼眸之中皆是滿滿的冷意,“林曦,我昨天晚上說的話你是不是都忘了,我是答應要娶你,但是隻要還沒到結婚的時候,我隨時都可以反悔,你沒有任何說不的權利,也沒有干涉的權利。”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想要她是鳳凰,那她就是鳳凰,如果他想要她是銜泥燕,那她就是一隻銜泥燕,其他什麼都不是。
於然看着眼前總是她莫名熟悉感的女人,突然也覺得一陣陣的心寒,她何嘗不是這樣,一切都只能任憑他處置。
林曦聽了之後,身子微微僵住,雙眸狠厲的看着一旁的女子,“敬生,我不明白這個女人明明就不愛你!她拋夫棄子!她根本就不值得你來愛!她說不定早就和別人在一起了,難道就算是這樣你也心甘情願麼?”
她不明白,爲什麼於然明明是如此的不堪入目,他卻還是如此的將她重重的放在心頭,不願讓任何人帶走她。
沒等安敬生說些什麼,一個小男孩稚嫩的聲音響起,只是帶着一抹熟悉的冷漠,“阿姨,你知不知道噪聲會影響人的食慾,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沒文化的人。”
林曦循着聲音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五官像極了安敬生,心底便是一陣震驚,轉而便是濃烈的怒火,“真是有什麼樣的媽,有什麼樣的兒子,敬生,難道你還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麼?”
安然擡手擦了擦脣角,雙眸閃着陣陣寒光,“阿姨,說你年紀大了,你還真是年紀大了,眼睛都不好使了,我的長相難道不是我爹地親生的麼,不管我媽咪是什麼樣的人,都比你要好上千萬倍。”
他不允許任何人在他的面前詆譭他的母親,因爲那是他安然的母親,輪不到其他人來評頭論足。
林曦聽着小男孩口中的話,整張臉都被氣得扭曲了,“敬生,你看着沒家教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兒子?!”
安敬生眉頭微微皺着,似乎不想再讓鬧劇繼續下去了,“林曦,他的的確確就是我的兒子,他要說的話,就是我要說的話,如果你想要六天之後的婚禮照常進行的話,最好現在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林曦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當她看到男人眼中如刀刃一般的冷意,不由得微微一顫,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女人,便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餐廳。
窗外的湖泊閃着淡淡的微光,楊柳樹在風中飄蕩着,碧藍的天空中白雲慵懶的身影中似乎藏匿着飛鳥,最終只有一層淡淡地痕跡,不見飛鳥的蹤跡。
安然看着身旁臉色難看的女子,擡眸定定的看着男人,“你剛剛說你要娶那個老女人?”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側頭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子,“你媽咪已經答應嫁給我了,除了她我不會娶別人的。”
他只是爲了給李冬陽一份大禮,也是爲了給於然敲一個警鐘,不要以爲她還會像六年前一樣那麼幸運。
安然起身站在了女人的面前,輕聲問道,“媽咪,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希望媽咪能夠高興,所以媽咪你是真想嫁給他麼?如果你嫁給了他,那BOSS爹地怎麼辦?”
安敬生聽到爹地這兩個字的時候,就皺着眉頭伸手抓起了小男孩的衣領,語氣帶着一絲不爽,“你的爹地只有我一個,我不要再聽到什麼BOSS爹地,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爹地,你明白麼?”
安然礙於身高的差距,無法反抗他只能冷冷的看着他,“我樂意怎麼叫就怎麼叫,你管不着!”
安敬生聽了之後,心底似乎有一股怒火越來越旺,“安然,你姓安不姓李!”
只見一雙白皙的手從他的手中解救出了安然,語氣帶着一絲絲冷漠,“安敬生,你這是在做什麼,兒子想要叫什麼就叫什麼,你這樣強迫他有什麼意義麼?”
安敬生聽着女人疏遠的話語,心口在怒火之中似乎裂了一個大口子,緩緩地後退了一步,嘴角勾起冷笑,“於然,你的意思是安然的父親只能是李冬陽,而不是我這個親生父親?”
是不是在她的眼裡,他永遠都比不上李冬陽的一根汗毛,所以孩子的父親只能是李冬陽?
於然聽了之後,本想要解釋些什麼,但是看着他一副怒火滔天的樣子,想來也是什麼都聽不見去的,“安敬生,我隨你怎麼想,我也不想去解釋些什麼,更何況這麼多年你又何嘗有過父親的職責的。”
安敬生聽了之後,更是氣笑了,“於然,你說這些話就不覺得可笑麼?我想要做一個好父親,但是你給我機會了麼?你總是覺得是我強迫你的,那你呢?你又何嘗給過我任何機會!”
他們兩個都不是一個稱職的父母,總是想着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從未想過最委屈的人應該是最無辜的人。
於然聞言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轉而便是身子僵硬的放下了懷中的安然,“安敬生,你說的沒錯,都是我的錯,還不行麼?”說完之後,便轉身走上了樓。
安敬生雙手緊緊握着,最後還是惡狠狠地轉身離開了,明明是想要靠近的兩個人,卻總是用言語來打擊對方,讓兩顆心越來越遠。
安然漆黑的雙眸,看了看兩個人背道而去的兩個人,心底突然涌起了一陣強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