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大的包廂內,幾個男男女女皆是一臉的複雜,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息。
於然幾乎都不敢擡頭看着眼前的男人,以往他血腥殘暴的一面一幕幕的在她的面前回放,她雙手緊緊握着,“安敬生,你爲什麼會在這裡?”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緩緩的用力,語氣卻依舊平常,“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纔對,你爲什麼會在這裡,還會和他在一起?”
於然感受着下巴上的刺痛,眉頭微微皺着,“安敬生,我在這裡和誰在一起,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來管我?”
他們之間明明就什麼都不是,他也從未在乎過她,一切都是她看不清現實。
安敬生卻是緩緩地鬆開了手,雙眸冷冷的看着她,彷彿帶着一抹心痛憤怒,到最後都化成了一抹冰冷,“於然,你要跟他走,還是和我走。”
他以爲他不會難過的,但是事實卻是他看着她說出不愛他的時候,心口彷彿被針扎一般的疼,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於然聽了之後,有些難以置信的擡頭看着他,她想過他會憤怒難解,也許會當場就殺了李冬陽,甚至會折磨她,但是她從未想過他會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我...”
安敬生看着她猶豫的雙眸,一字一句的說道,“於然,你最好想清楚了,一旦你做出了選擇,就不能在改變了,而我現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李冬陽雙眸也是滿滿的驚愕,轉而便是期待的看着他身後的女人,他心底的想法是她一定不會選擇跟安敬生走的,以至於後來她做出的選擇讓他心痛。
李嫣看着眼前的人們,心底彷彿破了一個大洞,狂風呼呼的直往裡面灌,沒人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更沒有注意到她已經支離破碎的心。
她第一次有了懷疑,她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爲了什麼?
包廂的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味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在了於然的身上,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個自己的答案,此刻就彷彿是考試前老師宣佈第一名得主一般。
於然擡眸看着安敬生,腦海中閃過的一幕幕都是和他之間的點點滴滴,又回想起現在的他,轉而又看向了一旁的李冬陽,“我的選擇是...”
安敬生看着她看向李冬陽的眼神,雙手緊緊握着,眼底深處的寒冷愈發的難以抑制,她的選擇不是他....這是預料之中不是麼?
於然微微閉上雙眸,伸手輕輕拉起了安敬生的手,“我的選擇是你。”她不能一錯再錯,她說過要給李冬陽一個答案的,這樣也算是給了他一個答覆了吧...
安敬生難以置信的看着她拉着他的手,微微一挑眉頭的看向了她,“於然,你想清楚了麼?”說完之後,挑釁的看了一眼臉色刷的變白的李冬陽。
於然不去看李冬陽難看的臉色,“我想清楚了。”她的心她第一次看清楚了,也想清楚了。
此刻的李冬陽彷彿墜入深淵,他擡眸難以置信的看着她,“然然,你真的想清楚了麼?”
於然漠然的側頭不去看他,聲音帶着一絲疏遠,“冬陽,我想清楚了,想得很清楚,我選擇跟他走。”
安敬生看着男人臉上悲慼的神情,雙眸探究的看着一旁的女人,“李冬陽,你也聽清楚了麼,這次我可沒有威脅她,這都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
李冬陽緩緩地後退着,微微搖着頭,苦笑着說道,“然然,這樣的你...”還說不愛他。
空氣中緊張的味道在此刻撥開雲霧見青天,陽光從窗口一絲絲的照射在地面,明明是溫暖的金光,只是他感覺不到了。
李冬陽擡眸看着背對着他的女人,“然然,既然是你做出的決定,那我也無怨言。”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走到李嫣身邊的時候,擡眸看了她一眼。
李嫣側頭看着她,抿了抿雙脣,也轉身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於然沉默的背對着他們,不想回頭看他們,只是突然被男人一把拽到了身邊,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於然,你是因爲李冬陽纔會這樣難過麼?”
女人想要掙扎,卻發現根本就掙扎不開,她冷然的看着他,“安敬生,難道我做出的這個選擇你不滿意麼?你不就是想要看到我不好過的樣子麼?現在這樣你難道還不滿意麼?”
他這幾天的做法都是爲了讓她不好過麼?那麼她大可以告訴他,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現在很不好過。
她看着李冬陽悲傷的雙眸心地彷彿被刀割一般,而她卻必須這麼做。
因爲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更不想要他因此有任何的危險。
安敬生聽後微微一挑眉頭,湊近她身邊,細細的看着她冰冷的面色,“於然,你就不怕我讓他們再也走不出這裡麼?你以爲我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麼?”
於然側過頭去,不去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心痛的臉,“安敬生,你不會的。”
男人聞言之後,反倒是微微一愣,轉而鬆開了困着她的手,冷笑了一聲,“肖騰,從今天開始,看着她不允許她踏出別墅一步,直到孩子出生爲止。”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於然靠在牆壁上絕望的看着他離開的身影,她又成爲囚籠中的飛鳥了麼,他們又回到了原點麼。
肖騰看着女人瘦弱的身影,雙手緊緊握着,“於小姐,我們走吧。”他不明白爲什麼她要欺騙老大,又爲什麼要說出那些讓老大傷心的話。
於然走過肖騰的身邊,突然頓住了,“是不是你也覺得都是我的錯?”
肖騰抿了抿雙脣,微微垂下頭,聲音有些冷淡,“於小姐,你難道看不到老大爲你做的事麼?我在老大的身邊已經有六年了,但我從未見過老大那樣的失常。”
於然側頭看向他,“肖騰,當你在爲安敬生所氣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安敬生做的事對我來說根本就是不需要的。”
肖騰冷笑了一聲,心口彷彿在爲那個沉默的男人所心痛,“你居然說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