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內靠窗的位置上,有一個女人正坐在那裡靜靜的喝着咖啡,看着窗外夕陽如血,嘴角帶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手下輕輕攪拌着這冒着熱氣的咖啡。
一個男子緩緩地坐在了她的面前,“小姐,你找我是爲了什麼事麼?”
林曦看着眼前的男人,轉而便低下頭看着手中的咖啡杯,“任軍,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任軍聽了之後,不由得微微一愣,轉而便輕聲說道,“到下個月已經是十五個年頭了。”不知不覺,他跟在她的身後已經是十五年了,那時候的他也還是一個少年,她不過也纔是一個少女罷了。
時光總是悄悄走過,帶走了太多讓人想要珍惜的東西,最後只留下了名叫回憶的東西來懷念。
林曦笑容漸漸成了陰冷的笑意,“已經十五年了,那你去幫我做一件事,我要綁架安敬生的兒子,比起在醫院每天那麼多人看着的安安,安然更容易得手。”
任軍眉頭微微皺着,“小姐,安然此刻應該是在月湖別墅裡,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可以進去的吧?”那樣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性了。
女子側頭看着窗外人來人往忙碌的身影,聲音卻是如此的冰冷,“告訴二叔,讓他自己一個人走吧,我是不會走的,六天後就是安敬生的婚期,那天人多眼雜將安然帶出來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不會再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因爲他的眼裡心裡都沒有她的存在,她只是一個他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棋子,而非妻子。
任軍聽了之後,眼眸之中似乎劃過一抹疑惑,“小姐,以安敬生的爲人,他不會這樣無緣無故說這樣一句話的,他一定有別的意義。”
林曦冷笑了一聲,“不管他有什麼意義,都沒關係,從現在開始,遊戲由我做主。”
從現在這一秒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說了算,她會讓安敬生知道後悔兩個字該怎麼寫!
然而此刻的安氏總裁辦公室內,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陽西沉的模樣,心底卻是無比的複雜。
他耳邊迴響的還是今早她說的那些話,他們之間都沒有給對方一絲一毫的機會,總是將自己的保護的好好地,只要受到了一絲的傷害,就會認爲對方是十惡不赦的人。
試問,這樣的關係又怎麼會長久。
安敬生輕嘆口氣,轉身坐在了辦公椅上,擡手撐着額頭,雙眸靜靜的看着眼前的辦公桌,“於然,看樣子必須我先開口了...”
本就是六年前就準備開口的話,沒想到一直拖到了六年後。
深夜,漆黑的夜幕將一切都籠罩黑暗之下,本是光怪陸離的世界在此刻也彷彿是沉睡了,燈光如同星海一般的閃爍着。
男人站在樓梯上看着房門口女子戀戀不捨的表情,輕手輕腳關門的方式,讓他心口微微一暖,轉而便是悲涼的笑容,如果她愛他能有兒子的是十分之一,他們也不用走到如今這一步了。
於然走到安然的房門口看着裡面已經熟睡的小男孩,輕手輕腳的將房門關好,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身後冷着一張臉的男人,微微一愣之後便輕聲說道,“安然已經睡了,我也去睡了。”
當她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卻被他狠狠的抓住了手,拉着她就進了他的房間,將她狠狠甩在了大牀上,反手就關上了房門,“於然,整整六年了,你難道就沒什麼需要對我說的麼。”
他今天整整一天都爲了她而心神不寧,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她站在兒子房門前,臉上那抹溫和的笑容,卻從未對他有過。
他相信她是愛着兒子的,也相信她是愛着安安的,但是爲什麼她對他就是如此的絕情絕意呢?
他到底該怎麼做,纔可以做她心中的那個唯一。
於然摸了摸被捏痛的手腕,擡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漆黑的眼眸之中似乎有着深沉的悲痛,讓她不由得低下了頭,“安敬生,你忘了麼,我們之間根本就沒什麼可說的,我們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的。”
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到後來的分開也是必然的。
安敬生冷笑着,走上前去,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將她狠狠的壓在了身下,聲音帶着一絲沙啞,“於然,我有的時候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鐵石做的,你已經摺磨了我六年,難道還要繼續下去麼?”
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幕,星光閃爍在空中,一輪明月掛在其中泛着淡淡的光芒。
於然聽了之後,心頭也是一顫,微微側過頭去,聲音顫抖的說道,“安敬生,你總說我絕情六年來對女兒不聞不問,那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去學醫麼?如果我當真如此絕情,我根本就沒必要回來了,不是麼?”
黑暗中男人的雙眸似乎正在微微閃着光,“於然,如果我說現在我已經不想去計較那些已經過去的事了,因爲現在計較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該存在的也都存在着。”
他想要告訴她六年前的一切,但是話到嘴邊又成了另一番話。
於然輕輕喘着氣,微微側過頭去,“安敬生,我已經答應嫁給你了,你還想要做什麼?”她都已經嫁給他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麼?
也許是窗外的風太大,又或者是心跳聲太大,所以於然纔會聽不到男人剛剛那句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安敬生輕輕俯下身子,雙手與她的十指相扣,曖昧的語氣吹拂在她的耳邊,“我還想要你愛我。”
於然整個人都愣住了,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安敬生,你剛剛說什麼?”他是腦子壞了麼?居然會說出讓她去愛他的話?
然而男人已經低下頭細密的吻住了她的雙脣,雙手與她的緊緊相扣,彷彿此生再也不會放手了。
於然感受着他火熱的氣息,伸手想要推開他,卻發現雙手被他扣死了,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她心底有着太多的疑問,還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