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於然在接受了安敬生求婚之後,日子就過得飛快,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沉積在遙遠的過去,一切都好好起來了。
安氏總裁辦公室內,男人揉了揉眉心,正柔聲說道,“然然,這件事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安安留在醫院很安全,你不用太擔心她,至於安然他一直都留在安家也會很安全,你真的不用這麼擔心。”
只是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女人說了一句什麼,已然讓眼前的男人微微變了變臉色,只能探口氣,“然然,既然你想要住在醫院裡那就住在醫院裡好了,反正那一層樓只有安安一個人住,今天晚上我會回去吃飯,你給我好好在家等我。”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內響起一陣長長的嘆氣聲,男人頗爲無奈的看着桌上的電話,然而嘴角的額笑容卻是如此的寵溺。
這樣的笑容也讓一直站在身旁等着他的肖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老大,現在我可以說話了麼?”
安敬生收起了臉上嚇人的笑容,恢復往常的冰塊臉,“說吧。”
肖騰擡手摸了摸鼻子,皺着眉頭說道,“老大,六年前的車禍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然而那天的錄像還是其他記錄都在幾年前莫名其妙失蹤了,那天幸存下來的司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所以這件事已經成了一件無頭公案了。”他不明白爲什麼老大還要讓他去調查六年前的車禍,那件事不是已經過去很久了麼?更何況於小姐不是也已經好好地回到他身邊了麼?
一旁的福祿顯然是已經明白了安敬生心中的擔憂,擡手拍了拍肖騰的肩膀,“這已經快中午了,我突然很想吃東街上的尚福家了,你去給我買點回來。”
肖騰聽了之後,也摸了摸肚子,笑着說道,“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老大,你要不要也來一份?”
安敬生微微點了點頭,“順便再去西街帶點甜點回來,那裡的甜點於然喜歡吃,我晚上帶回去給她吃。”
只見肖騰的臉色微微有些灰了,轉身離開的時候,還不停的嘟囔着,“一個在西,一個在東,這不是讓我橫穿整個K市麼...”現在的老大都已經成了一個老婆奴了,哪還有當初一代梟雄的模樣?
落地窗外的陽光一絲絲的穿透玻璃折射在厚實的地毯上,成了點點光暈,男人冷然的背影似乎也被這炙熱的陽光所融化了。
福祿大步坐在了他的面前,研究着他桌上的一個鎮紙,“這是古董吧?前幾天還沒看到過呢,是這幾天剛買的?”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十分豪爽的說道,“你要是喜歡,你就拿去,反正也就是幾十萬的東西,拿去吧。”
福祿微微點了點頭,擡眸似乎是若有所指的說道,“想清楚了?都想明白了?”他這是要收買他麼?嘖,幾十萬的東西就這麼隨便扔了。
然而眼前的男人卻緩緩地站起身,轉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世界,“福祿,你知道麼?這六年裡我有多少時間是站在這裡俯瞰整座城市的,每個人都想要站到我這個高度,但我卻更願意做一個普通人。”
人人都羨慕他擁有的權利金錢還有地位,但卻不知他最羨慕那尋常人家的幸福,這都是他望塵莫及的。
福祿笑着把玩着手中的鎮紙,“敬生,你用了六年的時間來等,而於然用了六年的時間來繞,你們最終還是在一起了,你能想明白那是最好的,我只是覺得有些人你是不是也打算放過了?”
安敬生雙眸微微閃過一絲厲色,“你覺得我會是這麼仁慈的人麼?”他從來都不會對敵人手軟,因爲這是對自己的殘忍。
福祿點了點頭,似乎早想到他會這麼說了,“我也在想你什麼時候會開始着手清理那些礙眼的垃圾了,不過這幾天倒是沒見過她人了,好像已經藏起來了。”這個女人居然能忍這麼久,而且她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着實讓他開了眼界。
安敬生冷笑了一聲,“她是知道我在找她,所以她纔會躲起來的,再過兩天就是婚禮了,我相信到那時候她一定會忍不住現身的,這幾天一定要加強醫院的安保,我覺得她應該會從安安下手。”
福祿聽了之後,也是贊同的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件事你告訴於然了麼?”他不會還將這件事瞞着於然吧?
辦公室內,一人坐着,一人站着,陽光將兩人的身影都拉的修長。
安敬生手指輕輕敲着手背,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出了聲,“她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她居然用不結婚來威脅我,一定要住到醫院裡去,去陪着安安。”
福祿聽了之後,也是笑了笑,“恩,這很像是她的作風,只是安安現在知道她是她的親生母親了麼?”這件事怕是會刺激到那個敏感的孩子吧。
他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脆弱的小姑娘時,她還不過是再襁褓之中,整張小臉都是青紫色的,讓人覺得好像下一秒她就窒息身亡一般,只是她居然奇蹟的挺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這讓他也是頗爲佩服的。
安敬生的眉頭微微皺着,“這也是然然一直擔心的事,她是希望現在先暫時不要說比較好,等安安的手術成功之後再告訴她。”
福祿聽了之後,也微微嘆了口氣,“敬生,這件事不可能永遠都瞞着安安,不過等手術之後再說也好,免得現在刺激到安安,只是手術的心臟已經準備好了麼?”
男人轉身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愈發的上揚,“我已經說服那家人了,那個小男孩的心臟我已經拿到手了,只等安安的情況穩定之後,由然然來做這個手術。”
福祿聽了之後,似乎有些吃驚的說道,“於然到現在還決定要自己親自來做這個手術?”爲自己親生女兒做手術難道就不會有心理負擔麼?
安敬生似乎想到那日與她爭執的模樣,擡手揉了揉眉心,頗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件事我也提過,但是然然不放心讓別人來,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做這個手術,而且我也相信她是一個優秀的醫生,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福祿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一個風塵僕僕的男人推開了,只見他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空氣中還瀰漫着一絲食物的香味,“老大,尚福家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我一路上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了,我們現在就開吃吧,好不好?”
安敬生看着眼前已經自顧自的擺好碗筷的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看不管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你都會開始在這裡吃的吧?看你給饞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安氏有多虐待員工呢!”他這樣一幅餓死鬼的樣子,真的會讓人以爲在安氏工作的人,都是吃不飽飯的。
然而眼前的肖騰已經啃着一根雞腿,口中模糊不清的說道,“老大,你要知道東部那個荒蠻之地,哪有這些大魚大肉,每天能吃到一口肉就不錯了,你都不知道我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說到這裡,他都要爲自己掬一把辛酸淚了。
安敬生突然有些認真的看着他,聲音似乎聽不出有些起伏,“肖騰,這些年真的多虧了你。”
肖騰看着眼前突然認真的男人,勉強嚥下喉嚨裡的雞肉,“老大,你可別這麼說,我跟着你這麼多年了,可從來沒想過要抱怨些什麼,我只是希望日後還能一直跟在老大的身邊!”
安敬生看着眼前男人真摯的眼神,心底也泛起一層層的感動,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跟着我天天都有肉吃,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一旁的福祿看着眼前深情相望的兩人,端着一碗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頗有些感慨的說道,“說起來,我們三個人也是好多年沒有好好聚一聚了。”這其中有公事,也有私事的原因,只是大家都是男人,不願意去計較那些個小事。
安敬生只是複雜的看了一眼福祿,端起一旁放着的湯碗,舉起說道,“敬以後的日子。”
福祿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眼神,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敬過去的日子。”
肖騰顯然沒聽懂他們兩個人打的啞謎,只能懵裡懵懂的說道,“敬現在的大魚大肉!”他可要在這裡多吃一點,否則回到東部那個苦地方,可能再也看不到肉的影子了。
一旁的兩個人也被他的一句話給逗笑了,三個人將手中的湯喝了個乾淨。
肖騰似乎是獻寶的拿出一旁買好的甜點,“老大,這是給嫂子買的甜點,你看看是不是嫂子愛吃的?”
安敬生像是撫摸家中狗狗一樣的摸了摸他的頭,“恩,乖。”
肖騰似乎沒反應過來,還頗爲得意的笑着,一旁的福祿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這段時光,也是安敬生時常會回憶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