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包廂的隔壁,於然正有些忐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雙手有些遮掩意味的擋住了小腹,抿了抿雙脣,輕聲問道,“冬陽,我現在過得很好,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我。”
李冬陽看着眼前冒着熱氣的香茶,溫柔地看着她,“然然,其實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你愛安敬生麼?”
因爲如果她不愛他,那爲什麼還要留在他身邊,甚至爲他生兒育女?
於然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男人最近的種種惡行,全部涌上頭腦,微微低下頭,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抿了抿雙脣說道,“冬陽,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她想起他的轉變,也想起最近他對她的視若無睹,毫不關心,甚至惡語相向,幾乎讓她的心都涼透了。
甚至今天在出門的時候,她心底甚至還在暗自希望他能開口讓她不要走,可是他卻什麼都沒說。
李冬陽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溫柔的雙眸有着一絲期待,“因爲...然然,我還是當初那句話,只要你想走,無論怎樣我都會帶你離開,這句話永遠都對你有效。”
於然聽了之後,心底的愧疚又多了一層,咬了咬嘴脣,“冬陽,我和安敬生之間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愛他麼?這個答案連她自己都看不清,又如何來告訴他。
包廂內飄蕩着淡淡地茶香味,這讓聞慣了消毒藥水味的於然也是一種解脫,男人擡眸定定的看着她,“然然,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愛安敬生,是麼?”
於然心口彷彿漏跳了一拍,然後彷彿爲了補上剛剛漏跳的那一拍,突然就加快了心跳,她似乎是有些猶豫的說道,“嗯,我...不愛他,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他呢。”
她幾次三番要說服自己,他只是她該恨的人,而不是愛的人,她也不可能會愛上他,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的時候心就是不受控制的跟在他身後,最後只能被他傷的體無完膚。
她擡眸看着眼前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男人,突然委屈了,如果她當初沒有任性的毀了訂婚宴,如果她沒有任性的一定要父母留在身邊,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李冬陽聽到這個答案之後,心徹底放了下來,然而她看着面色慘淡的模樣,不由得微微皺眉,“然然,你是哪裡不舒服麼?我看你的臉色很難看。”
於然聽了之後,抿了抿雙脣,忍住眼眶的淚意,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沒有,只是孩子不是很乖,老是踢來踢去的,所以我有點不舒服...”
她只是想念以前的溫暖,因爲現在的她好累。
李冬陽聽了之後,擔憂的看着她,伸手握着她的手,輕聲說道,“那讓嫣兒先送你回去吧,以後我們有機會再見一面,如何?”
於然也無心再留在這裡,只能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李冬陽微微點頭之後,拿起手機撥通李嫣的電話,然而電話的鈴聲卻從隔壁傳來了,這讓兩個人都有些疑惑。
難道李嫣一直都在他們隔壁麼?
包廂內,男人正仔細的聽着隔壁包廂的動靜,當他聽到李冬陽問她是不是愛上他的時候,他雙手微微握緊,不知爲何也有了一絲緊張。
然而女人的答案卻讓他瞬間清醒,她說她不會愛上仇人的。
李嫣看着眼前男人瞬間變得很難看的臉色,不由得微微得意的看着他,面帶譏諷的笑容,“安敬生,你聽清楚了麼?於然說她根本就不愛你。”
安敬生擡眸森冷的看着她,嘴角掛着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李嫣,你以爲你這樣刺激我對我有用麼?於然愛誰和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係,因爲女人在我眼裡都是一樣,不過都是暖牀的工具。”
李嫣卻是不爲所動的冷哼一聲,然而當她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這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安敬生看着她僵硬的臉色,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冷眼看向她,幾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怎麼不接電話呢?反正他們應該已經聽見了纔對,難道你不想接電話麼?”
李嫣擡眸狠狠的看着他,雙手緊緊握着,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分隔包廂的移門被人輕輕推開了,她低垂着頭,多希望時間能拿就此停止。
原來當李冬陽與於然聽到這裡有聲音之後,他就發現這裡的房間都是相同的,於是他就推開了門,當他看到坐在裡面的人時,整個人都僵住了,“安...敬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完之後,便下意識的看向坐在安敬生面前的李嫣,難道是她....
安敬生微微一挑眉頭,嘴角微微勾起,擡眸看着眼前一直低垂着頭不說話的女人,“李小姐,你覺得我爲什麼會在這裡呢?”
李嫣聽到之後,雙眸怒氣衝衝的看着他,“安敬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完之後,便側頭看向了一旁的李冬陽,然而他眼中的懷疑卻刺痛了她的心。
他在懷疑她,哪怕只有一瞬間,都不能否認他在懷疑她。
而她爲他做了那麼多,他卻在這裡懷疑她。
李嫣心痛的看着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輕輕拉着他的衣袖,聲音是如此的卑微,“哥,你不要聽安敬生胡說,他爲什麼會在這裡,和我沒有任何關係,真的。”
李冬陽低下頭看着她拉着他的手,擡眸堅定的看着冷眼看着他們的男人,“安敬生,我是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嫣兒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李嫣聞言之後,擡眸看着他,卻發現他說着話的時候似乎也有一些底氣不足,這讓她心寒。
安敬生卻不說話而是冷冷的看着一直站在他身後,不敢擡頭看他的女人,“李冬陽,你敢說剛剛你沒有一絲的懷疑麼?”
李冬陽張了張嘴,卻未反駁他,而抓着他衣袖的手也在此刻鬆開了,嫣兒...
於然從剛剛發現安敬生就在他們的隔壁包廂的時候,就已經慌了神,也就是說他將他們的對話從頭聽到尾了麼?
那他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