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的大牀上躺着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陽光照射在她幾乎透明的肌膚上,胸口小小的沉浮才讓人覺得這並不是死人。
於然睜開雙眸,看着熟悉的臥室,淚水卻先掉了下來,緩緩的坐了起來,雙手放在了小腹上,“孩子,我的孩子...”
晶瑩的淚水化在了雪白的牀單上,成了一灘深色的痕跡。
臥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了,男人看着大牀上獨自哭泣的女人,語氣中似乎隱隱的鬆了一口氣,“你醒了。”
於然擡起紅腫的雙眸,絕望的看着他,“安敬生,是不是上輩子我欠你很多,所以這輩子你要這樣折磨我?”
她在他的面前已經沒有尊嚴可言了,卻還要失去她至今爲止最重要的東西。
安敬生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抿了抿雙脣,向後揮了揮手,“看你還能說話,說明還死不了。”
於然擡起頭輕蔑的笑着,眼角的淚水卻騙不了任何人,“安敬生,我的生死你在乎麼。”
男人側身準備離開房間,卻冷淡的說道,“你的孩子還在,所以別一副我是殺人兇手的眼神看着我。”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臥室內的女人還沉浸在剛剛的驚喜之中,她眼神複雜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轉而低下頭笑着流下了眼淚,“寶寶,原來媽咪沒有失去你。”
形形色色的人羣穿梭在房間內,頭髮斑白的老人檢查過她的身體之後,笑眯眯的說道,“於小姐,你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但是情緒上千萬不要大起大落,你要保持愉悅的心情,這樣對孩子也好。”
於然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不由得哽咽了,只能點着頭說道,“謝謝...醫生,安敬生他在哪裡?”
張醫生將東西都收拾好,側頭似乎是詫異的看着她,“我以爲你不想見到他,所以讓他在外面等着了。”難道是他這個老人家看花了眼?
於然抿了抿雙脣,雙眸似乎堅定了些許,“醫生,我想見見安敬生,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他。”驚喜過後,問題也接踵而來,她並不相信他單純就因爲心慈手軟而放過她了。
相反,她只認爲他有着更深的目的。
張醫生看着她堅定而疑惑的眼神,轉而笑着說道,“我讓他進來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偌大的臥室內,空氣中透過陽光還可以看到細小的顆粒,白色的輕紗在空中起起伏伏,亮麗的落地窗外是光芒四射的湖面,偶爾幾隻天鵝遊過,引起了圈圈漣漪。
安敬生看着眼前似乎還在想着該怎麼開口的女人,修長的手指好整以暇的放在了腿上,“你找我,是不是因爲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於然聽到他先開口了,反倒是一愣,轉而靜靜的看着他,“安敬生,告訴我,你爲什麼會留下這個孩子。”
安敬生雙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寒潭,“你想知道麼?”